【第38章 詩文與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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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自己不對付的讀書人，總共就那麼幾個。
崔延猜也能猜得出大概。
轉眼十月將儘，離明年二月的縣試越來越近，餘下的日子至關重要，崔延決定不再理會各種爭端，摒除一切雜念，專心備考。
他必須要努力，爭取在下一次徭役來臨之前考上秀才。
為了保住自己這條來之不易的小命，崔延隻能往死裡學。
“縣時設五場，其中第一場，也就是正場最為重要，正場取中就擁有了府試資格。”
偶然發現崔延對科舉一無所知後，刁文隻能一一做出解釋。
“正場考時文兩篇，加一首五言六韻詩，考題全部出自四書，這也是我一定要讓你熟讀並背誦四書的原因。”
四本書加起來大約有五萬多字，熟讀成誦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，但崔延的記憶力十分恐怖，簡直可以稱得上是過目不忘。
短短一個月的時間，已經背完三本書，目前僅有《孟子》還未攻克，因為《孟子》的篇幅較長。
“你的進度雖快，但切不可自滿。”
在沒有攻克《孟子》之前崔延不敢自滿，唯有焦慮。
畢竟將來跟他一同考縣試的人已經脫離背誦經文的階段，都在認真琢磨如何破題，專心練習考場文章。
像他這樣起步落後還在背誦《孟子》，與別人的距離拉得越大，崔延更想拚儘全力搏一把。
時間緊，每日刁文會先核驗崔延的背誦情況，先糾正漏音，讀音；緊接著就開始拆解曆年的考場時文，通過文稿先講解何為破題，再講如何承接經文要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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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堆專業知識襲來，初時崔延覺得頭緒繁雜，他隻能儘量沉下心來翻閱曆年的考場時文，認真總結要點，一點點摸索出製義寫作的門道。
時文得學習如何寫作，五言六韻詩也得從頭學起。
平仄、押韻、對仗、結構、扣題，每兩個字都讓崔延覺得束手束腳。
學習全新的東西，第一步總是走得格外緩慢。
進入十一月後，晨霜朝霧成為常態，每回北風一吹，崔延恨不得把頭都縮進衣裳裡。
夏日暑熱難耐，但濕冷的初冬也十分磨人。
他每日來回往返的時間就要一個時辰，那一個時辰裡，無論是哪股風吹到他身上，都能把他凍得哆嗦。
更讓他壓迫感倍增的還是白日的光陰愈發短暫，這樣他用來讀書的時間就越來越少，夜裡的油燈不夠亮，容易限製他的發揮。
初冬的天氣，屋裡也像結了層冰，崔延握著毛筆的指尖很容易凍僵，過一陣就要哈氣捂暖才能寫得流暢。
這幾日他都在練習作詩。
每次作詩他都要細細斟酌，反複推敲，後麵交給夫子的詩全是他修改過數遍的結果。
刁文持朱筆細細批閱後，再指出其中的不足之處。
他想了想，認真道：“倘若你能結識更多士子，不妨多參加鎮上的詩會，常常切磋交流，進益會更快。”
崔延默了默，還是選擇實話實說。
“學生認識的讀書人寥寥無幾。”
為數不多認識的那幾位都看他不順眼，崔延對此也無奈。
人脈還是太少。
“無緣參加這些詩會。”
刁文：“……”
他暗自歎氣，隻因他的情況跟崔延一模一樣。
現在他手中沒有門路，無法為崔延牽橋搭線。
“既然無從向外求教，那也無妨，我傾儘全力教導你，隻要持之以恒，照樣能夠精進。”
刁文說到做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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