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登門拜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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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生二人相對無言，臉色都變得凝重。
見崔延已經緊緊攥住那幾封回信，刁文趕緊安慰道：“還沒到山窮水儘的時候，我再幫你想想其他法子。”
他生怕接連碰壁會讓崔延心灰意冷，這幾個月崔延有多刻苦他全都看在眼裡。
明明身板看起來這麼瘦弱的人，那股韌勁卻比誰都強大。
對於崔延幾年前做的那些荒唐事，他並非不知情，劉夫子已經像倒豆子一樣跟他抱怨過。
他隻覺得割裂。
感覺前後像是兩個人。
他所認識的崔延沉穩自持，勤學不倦。
跟劉夫子口中那位肆意胡鬨，自甘墮落的人，完全不搭邊。
耳聞是虛，眼見方實。
通過每日的相處，他更願意相信自己眼中所看到的崔延。
“旁人隻盯著你過去的荒唐，不曾親眼看見你日夜苦讀的堅韌。一時尋不到做保之人而已，隻是暫時的僵局，並非永遠沒有轉機，你切不可輕言放棄。”
刁文也沒想到這件事情會那麼棘手。
什麼時候他那些同窗消息這麼靈通，遠在縣城都能知道崔延過去做的那些事情，他反而覺得這個消息應該是有人故意透露出去，目的就是不想讓崔延科考。
“你可有與人結怨？”刁文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是有人在針對崔延。
一個讀書人卻不能科考，這種事無論發生在哪位讀書人身上，都等於晴天霹靂。
可謂是殺人誅心。
崔延思忖過後，才道：“確實有幾人，其中三人乃是從前跟我在私塾一同讀書的同窗，還有一人乃是家姐昔日的夫婿，他們素來與我不合，屢屢挑釁，而且他們都是劉夫子的學生。”
他一個無名小卒都能引起那些廩生的注意，崔延頭一個懷疑的就是劉夫子。
其他那幾人應該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，能接觸到這麼多廩生。
刁文眉頭微蹙：“若是如此，事情便能解釋得通了。他們故意把你過去做的那些事情傳播出去，我那些同窗肯定會心生忌憚，自然就沒有人願意冒著這麼大的風險為你做保。”
一旦幫對方做保，那雙方就是同一條船上的人。
讀書人最重名聲，廩保責任更是千鈞，一旦保結，便是將自己的仕途全部壓上，倘若考生舞弊或是犯了其他錯誤，擔保的廩生也會受到牽連。
區區幾兩的廩保費，他們沒有必要把自己的仕途都搭上。
崔延這種情況，誰都不願以身涉險 。
“做保的隻能是本縣的廩生，現在他們都視我如蛇蠍，退避三舍，這可如何是好。”崔延焦慮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用拇指的指腹摩擦食指的關節。
就是因為不擅長處理這些事情，才獨來獨往的刁文隻是搖頭。
讀書他行，在跟人打交道這方麵，他遠不如崔延。
這也是他當初被排擠的原因。
同窗都嫌他木愣，說話太直，容易把人中傷。
久而久之，他就變得形單影隻。
麵對此等困境，崔延心頭焦灼難耐，等短暫的心緒翻騰過後，他慢慢平靜下來。
他困在這裡，隻會束手無策，慢慢把事情想清楚後，崔延的眼神變得愈發堅定。
他認真道：“夫子，我想去縣城一趟。”
“為何要去縣裡？”
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要尋找一位願意做保的廩生嗎？
刁文跟不上崔延的思緒，他根本不知道片刻間崔延腦海中閃過多少個想法。
“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，不如我主動出擊，我打算逐一拜訪縣裡的廩生。”
那些人都是因舊日的傳聞才會把他整個人都否定掉，他若想要打破這些流言，就得要讓那些人親眼見見，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刻板印象沒那麼容易轉變，這點崔延心裡清楚，登門拜訪這個方法效率最高，他就算預想到自己會吃到無數個閉門羹，他也要堅持去做這件事情。
不管結果如何，他總得先試試。
不擅長解決此類事情的刁文頷首道：“做你想做的事情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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