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憋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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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口中弱不禁風的崔延連著打了三個噴嚏，嚇的紀管家急忙站到他和紀雲廷中間，起到微不足道防護的作用。
“崔公子，要不你還是跟我家少爺分開站吧。”
這話雖然說的有點令人寒心，但是為了自家少爺的安全考慮，紀管家隻能充當這個惡人。
他生怕崔延身上的“病氣”傳給紀雲廷。
對此崔延哭笑不得，他倒不生氣，紀管家的顧慮也是人之常情。
不到半個時辰府試就要開始，學識重要，身體同樣重要，沒有好的身體如何能在考棚中待坐一天還要高強度的答題。
崔延往後倒退幾步，儘量拉開距離，他雖然知道自己並沒有感染風寒，但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恐慌，他還是抬手把自己的口鼻掩住。
做到這份上，紀管家都覺得自己多少不近人情。
“崔兄，你不必如此。”紀雲廷歎了口氣，不想因為此事跟崔延疏離。
他清楚紀管家是為他好，但幾個噴嚏而已，犯不著這麼大驚小怪。
崔延眨眨眼，有意緩解氣氛，“這裡人少，站著舒服，挺好的。”
站在原來的位置，其他士子在背後討論他什麼他聽得一清二楚。
放在平時，崔延或許還有幾分好奇，但是府試在即，他擔心聽太多，反而會影響自己的心態。
紀雲廷望向崔延，沒有顧及紀管家的阻攔，主動靠近崔延，他壓低聲音叮囑。
“崔兄，考場之內勞神費神，若是考試中途身子實在撐不住，萬萬不可硬撐強熬，功名固然要緊，可身體才是根本。”
跟其他的士子相比，崔延的病弱之態非常顯眼。
他主要還是擔心崔延透支身體會像上次那樣昏迷過去。
“多謝紀兄關心，我心裡有數的。”
能有人關心自己的身體，對自己掏心掏肺說這些話，崔延心裡是感激的。
紀雲廷簡單好懂。
出身高官之家，卻全無盛氣淩人的架子，一顆赤子之心坦蕩磊落，善良熱忱。
這份善意的關心並非故作姿態，是發自本性的溫厚。
有的時候崔延都在擔心，像紀雲廷這樣簡單的人會不會容易被人忽悠，中了圈套。
不過現在並不是擔心這些的時候，炮聲一響，龍門緩緩開啟。
聽差役點到自己的名字，崔延應聲上前。
經過縣試，進考棚前的流程他已經非常熟悉。
頭一件事就是要把自己剝光，鞋襪都要被逐個檢查。
崔延暫時把自己的羞恥心通通丟掉，假裝淡定任差役檢查。
對於他排骨般的身材，差役掃了幾眼就去檢查其他物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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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紙層層包裹的吃食也得全部攤開，糕餅全被差役捏成碎渣，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在吃食中藏匿紙條。
好好的吃食全部變成一堆渣，等差役檢查完，崔延麵不改色地用油紙繼續把糕餅包好。
這是他今天的口糧，外表變成什麼樣都沒有關係，隻要能飽肚就行。
搜檢完畢，崔延提著考籃跨過龍門走進考棚。
偌大的考棚被分割成無數狹小的號舍，一條條巷道縱橫延伸，燈籠微光搖曳。
崔延拿著號牌，順著編號一路找尋自己的位置。
臨近茅廁的號舍最為不堪，穢氣蒸騰，蠅蟲環繞，整日被臭氣侵擾，很難靜下心構思文章。
萬幸他分到的號舍距離淨廁頗遠，聞不到那股熏人的氣息。
崔延暗自慶幸，他抬腳跨進號舍，將考籃放置在桌板邊，靜待考題下發。
說是號舍，實際上比廁所還小，裡麵空間逼仄狹小，陳設更是簡陋，就隻有供書寫的桌板還有坐板。
崔延側身擠進去，便再沒有多少富餘的餘地。他落座之後，後背貼著土牆，雙腿根本沒法完全伸直，隻能屈膝蜷著，膝蓋幾乎要頂到前麵的桌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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