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掙錢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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蕙蘭回來後，大升才覺得這個家像個家，兩個孩子也不用再老往石頭家去蹭飯。
隻是，蕙蘭變得有些沉默，除了乾活吃飯，話比平時少了很多。
大升知道蕙蘭心裡不痛快，事事儘可能讓著她。
一個多月後，天氣已經很涼了。這天下雨，兩個孩子都去上學了沒在家。
蕙蘭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，也有著正常的生理需求。
她看著大升，眼神中透露出渴望。這麼多年的夫妻，大升自然懂。
大升激動了，心想正好再努努力，生個兒子。即便是個女兒也行，無論怎樣就生這一胎。
兩人上了床，大升才發現自己力不從心。
他忽然想起醫生說的，以後他可能都不行了。
又試了幾次，確實不行。
大升像一頭發怒的獅子，拚命拍打著自己的下體，可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看著他這樣，蕙蘭被嚇到了。
“大升，你怎麼了？今天不行咱改天，你別折磨自己呀。”蕙蘭驚恐地說。
“蕙蘭，我不行了，徹底不行了。我以後就是個太監，我這活著還有什麼意思。”大升哭了，哭得嗚嗚的。
蕙蘭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，自己穿上衣服，拿起毛線繼續給彩花織毛衣。
大升光著身子躺在被窩裡，又試了幾次，終於放棄。
“是命，都是命。”大升不再流淚，蒙頭睡去。
晚上，劉石頭來了。
大升這時已經起來了，坐在堂屋搓玉米。彩花和彩蓮也在旁邊幫忙。
石頭跟蕙蘭打了招呼，蕙蘭笑了笑搬個凳子讓石頭坐下。
“大升哥，這個時候我不知道該不該說?有個掙錢的機會，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乾？”
大升一聽有了精神，忙問什麼掙錢的機會。
“我表舅不是在北京乾工地嘛，他們那個工地明年等著完工交付。可有的工人不管那麼多，就要回家過年，這人手就不夠了。他問我能不能找到人過去，從現在到明年的三月，一個人至少能掙一萬塊錢，還包吃包住。”
大升一聽，這比平時能多掙一半呀。不過，這要在平時，即便多掙一半他也不會出去。
老婆孩子熱炕頭，馬上就冬天，再兩個月就過年了，誰還往外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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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大升今天受了刺激，在家看著蕙蘭，自己無能為力也難受。再加上今年蕙蘭在外麵躲計劃生育，收入的一點錢都買東西和交給醫院了。
想到這裡，大升一咬牙答應道：“去！”
“你別答應那麼快呀，蕙蘭嫂子，你讓大升哥去麼？”劉石頭問。
蕙蘭笑了笑：“他想去就讓他去吧，他還沒去過北京呢，出去能掙錢，又能見世麵。”
石頭聽蕙蘭都這樣說，那就沒問題了。
“行，那我回去答應他們。”劉石頭說著就要走。
“石頭，你去嗎？”大升問。
“去呀，怎麼不去，我還得給孩子掙奶粉錢呢。”劉石頭順嘴回應。
大升兩口子聽石頭這樣說，心裡都是一涼，有種說不出的難受。
石頭說完才知道說錯了話，忙找補了一句：“咱們家的孩子。”
蕙蘭笑笑沒再說什麼。
晚上，蕙蘭把大升冬天的衣服拿出來，還拿出一床沒舍得蓋的新被子。
大升死活都不同意帶新被子過去，堅持自己帶舊的，新的留給蕙蘭和孩子們蓋。
蕙蘭說你這是去北京，去首都，不能給咱吳家村丟人。
大升說我又不是住在天安門，也不見外賓，住在工地有啥好丟人的。
蕙蘭拗不過大升的牛脾氣，隻好隨便他。
第二天上午，蕙蘭去上街買了半斤肉，包了頓餃子。俗話說“上車餃子下車麵”，有錢沒錢規矩不能破。
下午吃完飯，大升和石頭扛著行李坐上了進城的汽車。
進城到火車站一問，才知道是晚上的車，離發車還有三四個小時。
“大升哥，咱們快一年都沒來過城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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