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截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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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頭聽有人喊自己的名字，抬頭一看是蕙蘭嫂子，連忙招手讓她從樓上下來。
蕙蘭從五樓一口氣跑了下來，大升已經被推進了急診室。
“石頭，你大升哥是咋了？”
蕙蘭跑得滿頭大汗，焦急地問道。
“大升哥的腳被凍到沒有知覺了，醫生說情況有點嚴重。”石頭帶著哭腔說。
“凍到了暖和一下不就好了麼，怎麼還送到醫院來了？”蕙蘭又問。
“我也不懂，說是什麼組織壞死什麼的。”石頭表情凝重，沒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樣。
蕙蘭也不懂是怎麼回事，“哦”了一聲後不再說話。
兩人靜靜地坐在急診室門口長椅上等著。
大約半個多小時左右，急診室裡走出一位醫生：“吳大升的家屬在嗎？”
“在，在。”
蕙蘭和石頭都站了起來。
“吳大升的凍傷非常嚴重，已經導致肌肉和血管永久性損傷，要儘快截肢，防止感染和並發症。”醫生聲音沉重。
“截肢？你是說大升哥的腿保不住了？”石頭驚詫地問。
“是的，凍傷時間太長了。”醫生肯定的回答。
蕙蘭聽到這裡差點暈倒。
大升那麼倔強的人，要是沒了腿，那比要他的命都難受。
石頭也難受，心想如果自己和大升輪流在水裡挖可能還沒事。
自己怕冷，大升哥照顧自己，又跟光明賭氣，一直挖不肯上來。
送醫院的時候，光明這個王八蛋又不讓人幫忙，以致送醫院的時間又耽誤了那麼久。
“你們要儘快做決定，要不要做截肢手術。”醫生提醒。
蕙蘭淚眼望著石頭，想聽石頭的意見。
一個女人，遇到這麼重大的事，心裡早已一團亂麻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“大升哥是醒著的嗎？”石頭問醫生。
“還在昏迷中。”醫生回答。
“醫生，真沒有辦法保住大升哥的腿了嗎？你知道農村人沒有腿他沒法生活呀。”石頭哭著說。
“我理解，但凡有一線的希望我們都不會建議截肢。現在是真的沒辦法，截肢是唯一保命的治療方式了。”
醫生說得很肯定，石頭還在猶豫。
“醫生，截，以後我會照顧他。”蕙蘭抹了一把眼淚，堅定地說。
“你是吳大升的妻子？”醫生再次確認。
“是！”蕙蘭點頭說。
“好的，請你在這裡簽個字。”醫生把手術知情書遞給了蕙蘭。
蕙蘭大概掃了一眼，顫抖著在下麵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醫生剛轉身回到急診室，蕙蘭兩眼一黑，搖晃了幾下就要跌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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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頭一看，急忙扶住蕙蘭坐回到椅子上。
“石頭，我好後悔，我就不該讓他回來。”蕙蘭哭著說。
“嫂子，這都怪光明那個王八蛋，這麼冷的天他非讓上工。大升哥賭氣，才無休無止地站在冰水裡乾。我送大升哥來醫院他還不讓別人幫忙，這才耽誤了這麼多時間。”
石頭也哭了。
“他媽的光明，大升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他沒完。”蕙蘭哭著罵道。
其他病人家屬看這兩個人又是哭又是罵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，都側著頭瞧熱鬨。
快到半夜的時候，大升從手術室裡被推了出來。
“手術非常成功，依我們的經驗，病人清醒後可能會接受不了，你們要有心理準備，儘力安撫病人。有什麼情況及時通知值班醫生和護士。”醫生交代道。
蕙蘭眼裡噙著淚點了點頭，和石頭一起把大升送入病房。
蕙蘭和石頭坐在大升的病床前，兩人都是一語不發。靜靜地看著藥液一滴一滴，順著輸液管流入大升的手臂。
大升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了，醫院異常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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