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2章 我才不要和你恨海情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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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廳在市區高層，一家黑珍珠粵菜。
窗外的街景和車痕混成一片，華燈璀璨。
薑晚握著茶杯，看著那片燈火愣神，直到光源漸漸發虛。
陸辭年沒催她，也沒多問。
他把服務生叫過來，又加了兩道她愛吃的菜。
“叮”一聲，手機的提示音把她拉回來。
屏幕上彈出一封航班確認郵件。
新加坡航空頭等套房，申城直飛紐約；底下是航班號和時間。
緊跟著是胡雪的消息：「薑小姐，祝你一切順利。」
薑晚看著那條消息，嘴唇輕輕抿了一下。
她回了一句“謝謝你”，又把手機擱在桌麵。
陸辭年收回目光，語調散漫：“真這麼舍不得就別去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說出下半句：“留下來跟我恨海情天。”
薑晚一口水噴出來，濺在桌布邊緣。
她擦擦嘴角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......你上哪兒學的詞？”
“胡雪教我的。”
陸辭年挑了挑眉毛，一臉淡定。
薑晚沒繃住，笑了好一會兒。
陸辭年這種洋背景的老錢，平時成語都懶得用，居然會一本正經地說網絡梗。
這個畫麵她能記一輩子。
薑晚收了收嘴角，回了他一句：“我才不要跟你恨海情天。”
“我要我的事業如日中天。”
陸辭年垂著眼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他朝後靠在椅背，目光從低處抬起來，聚焦在她臉上。
“那我當你事業的底倉。”
不撤資，不下車，長期持有。
薑晚的笑意凝固在臉上，喉嚨忽然有點緊。
她覺得這一句話，比所有土味情話都更打動她。
這是他用自己的詞彙，直截了當地向她表白。
她忽然想起盛典那晚，在台下仰視著自己的他。
“那你......”
她試著翻譯了一下，那句藏在心底深處的話。
“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行權？”
陸辭年正低著頭擦手，聞言眉間極輕地挑了挑。
他緩緩抬起眼，隻是看著她。
好半晌，那道低沉的嗓音才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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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交割條件還沒觸發。”
薑晚晃了神，微微一怔。
就憑他剛剛那個微表情，她十分肯定：他聽懂了。
但她沒想到會是這個回複。
“行...你厲害。”她咬牙道。
陸辭年沒說什麼，起身朝她屈起手臂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—
電梯門合攏，數字一格格往下跳。
陸辭年忽然開口：“我明天出差，去香港。”
薑晚的心弦輕輕繃了一下。
“……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下周就回來。”
他又補了一句：“放心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聲，視線轉回電梯麵板。
金屬門上映著兩個人的輪廓，誰都沒有再開口。
回去的路上，薑晚的話比平時多了很多。
從剛才那道菜的火候，到前兩天林知意跟她吐槽的甲方，又到街邊新開的甜品店。
她一樣樣地往外拿，不敢讓那個位置空下來。
“然後她說……”
“不想說就別說了。”
陸辭年的聲音傳到她耳邊，低沉平穩。
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薑晚把臉轉過去，對著窗外。
路燈接連從她臉上掠過，明滅了好幾次。
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在車裡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我可能……要去很久。”
“我會來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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