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上床,躲到被子裡,把身體縮起來,整個人貼在顧昀遲身旁。
他感受到雙倍的痛苦,此刻自己的,還有七年前顧昀遲的。
好久,他才低聲問:“顧崇澤還活著嗎?”
顧昀遲頓了頓:“死了。”
“如果那個時候我也在。”溫然緊緊把手槍抱在懷裡,無比希望自己可以帶著它時光倒流,去到那間審訊室。他整個人抖瑟著,聲音裡有難以抑製的哭腔,“我要殺了他,我一定會殺了他……”
顧昀遲摟住他發抖的身體,溫然的臉埋在顧昀遲胸口,很快,病號服上漫出一片深色的水痕。
過後幾天裡,溫然的情緒都有些低落,下班回家待一會兒,就洗澡換上睡衣來醫院,也不再熱衷於夜宵,等醫生查過房就默默爬到顧昀遲床上,在被子下縮成一團,窩在顧昀遲身邊,像需要溫暖和安慰的動物。
下周是部門團建,溫然之前就和領導請了假,因為打算去酒吧兼職,也給自己預約了體檢,現在他隻想要回首都見一見媽媽。
顧昀遲出院前一晚,被聯邦外交事務絆住腳的裴衍終於匆匆趕回s市。他一直聽說有個omega每天都來陪顧昀遲,心中早已攢了疑問,就等著去軍醫院當場捉拿,卻在半路收到顧昀遲的消息,大意是希望裴司令來探望時不要多問,如果把人嚇跑,可能會收到律師函。
裴衍一拍大腿,勃然大怒,和下屬揚言今天非要好好審問一番不可,不過推開門的一瞬間,看見病床上顧昀遲本人隻占了三分之一,另外三分之二的位置都用來給omega擺手槍零件時,他突然忘記自己該審問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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