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童和少年時期裡的啟明星,被鎖在堅固的透明盒子中,溫然曾試圖尋找鑰匙,但拒絕的話以及顧昀遲向他隱瞞進聯校的決定讓溫然明白,他永遠無法得到這把鑰匙。
顧昀遲送給他珍貴的星星,隻是沒給他鑰匙,他隻能隔著玻璃望一望。
“有時候我會怨自己,明明當初已經在臨死之前接受了現實,努力活下來,好好生活了很久,為什麼在他出現之後又不停動搖,可能這對我是完全沒有辦法的事。”
“我和他之間還沒有答案,不過我想我會有勇氣問的,因為我已經不是七年前的我。”
溫然擦乾眼淚,用打火機點燃複印件和信,趴在地上朝墓碑磕了三次頭,站起來,重新蓋上帽子,朝顧昀遲走過去。
接過自己的書包背上,溫然正準備離開,顧昀遲卻說:“打火機給我。”
不太明白地將打火機交給顧昀遲,溫然看著他走向李輕晚的墓碑。
“今年來得有點晚,為了帶他一起過來。”顧昀遲熟稔地在墓前跪下,從外套內側口袋取出一張折好的紙,乾脆利落地點燃。
“溫然的意定監護申請書,他以後也是我的家人了,omega要填的那張還沒有給他寫,這是我的,先給您看看。”
話語簡短,除此之外沒再說別的,顧昀遲起身,朝墓碑鞠一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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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迎著風往回走,溫然還有點抽噎,肩膀和帽尖一抖一抖,像被風吹動的小鬆樹。
“走了。”顧昀遲拉了一下溫然的帽沿。
成群飛鳥途徑山穀歸林,啼鳴回蕩如歌,日薄西山,隻剩淡淡一層餘暉,落在浩大蒼穹下那對並肩而行的人身上。
溫然帶著鼻音問:“你把什麼燒給我媽媽看了?”
“控訴信。”
“你說我壞話?!”溫然驚訝得很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呆幾秒,安慰自己說,“沒事,媽媽不會相信的。”
又走了幾步,還是忍不住問:“你到底寫了什麼,我有哪裡不好嗎?”
顧昀遲說:“沒有。”
覺得他在敷衍,溫然思索一下,反擊道:“其實我也給媽媽寫了信,也寫了你的壞話。”
“哦。”顧昀遲側頭看了看他露在帽子外通紅的鼻尖,說,“隨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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