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差點被沒過小腿的積雪絆倒摔一跤。
“真的是極光，看到了！”他指著天空，對顧昀遲說，“好漂亮啊！”
顧昀遲幫他戴手套，溫然隻顧看天，興奮得站不住，也不覺得冷，嘴裡嗚哇亂叫，都沒注意到顧昀遲的手腕和動作有些抖，好一會兒才幫他把手套戴上。
像不屬於現實世界的空間，大片綠色極光鋪滿天空，並且是罕見的大爆發形態，快速跳動變幻，在繁星閃爍下如搖曳的裙擺，又仿佛一陣濃綠的風，拂過天際與曠野。
溫然的臉被極光照亮，眼睛和嘴巴都張得大大的合不上，沉醉地欣賞了許久，終於想起要拍照，趕忙把手機掏出來塞給顧昀遲：“幫我拍照，要把極光也拍進去！”
雖然拍照很積極，但溫然的動作沒跟上熱情，兩手交疊放在身前，宛如酒店門童。
“換個姿勢。”顧昀遲實在看不下去。
“哦哦！”溫然加急搜索腦內貧瘠的拍照姿勢，最終選擇摘下一隻手套，很土氣地比了個剪刀手。
顧昀遲看了看他的剪刀手，難得沒有開口嘲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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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半天，手被吹得生冷，溫然剛要問顧昀遲拍好沒有，忽瞥見自己豎起的那兩根手指。
他愣愣低下頭，看著自己中指上的鑽戒。
戒圈是精細的枝葉形狀，每片葉子上都點綴了一粒鑽石，正麵部分小小的綠鑽做圍鑲環繞，正中是一顆橢圓形高淨度彩鑽，此刻正倒映著綠色極光，閃爍出耀眼的光彩——一枚珍貴又精致的勳章。
“不是應該說點什麼的嗎……”
他沒講兩句就哭了，眼睛鼻子紅成一片，眼淚不停往下掉，落在臉上被風吹得發痛。
顧昀遲關掉手機邁到他麵前。
“我從不覺得我們之前的約定是假的，這個禮物隻是遲到了。”顧昀遲看著溫然哭得皺巴巴的臉，“你做的夢是真的。”
從顧昀遲的角度來說，決定做那份計劃書時，他確認自己是理智的，理智地規劃一切並落實，而非幻想或衝動。
直到後來，再回過頭看那份文件，顧昀遲才意識到，或是承認，他早就把溫然當成家人。
眼淚頓時流得更凶，溫然抽噎著幾乎哭出鼻涕泡。
還沒有到下輩子，也沒有變成幸福家庭裡的健康小孩，隻是跌跌撞撞地從溫然成長為李述——都沒有關係，這輩子就已經完成心願了。
“你知道嗎，我昨天做了一個夢。”
“我夢到自己在給一棵小樹苗澆水，它告訴我，它現在很好……讓我們不要再為它擔心難過……它說等到更好的時候，也許會有機會再成為家人。”
“雖然有點迷信……不過你勉強相信一下吧……”
顧昀遲一點點抓緊他，啞著嗓子‘嗯’了一聲。
“不是迷信。”他說。
極光仍在頭頂飄動變幻，空無一人的、如世界儘頭般的雪地裡，七年前那次遺憾，終於在這片隻有他們的潔白原野中圓滿。
哭夠了，溫然又默默看了看手裡的勳章，帶著鼻音說：“我要給339打視頻。”
顧昀遲把手機給他，溫然吸吸鼻子，哆嗦著點開339的聊天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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