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合謀害死‘青蛙少年’的人,不是老李,而是12歲的李小光?”一個女偵查員又說。
“拜托,妹妹,”偶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,“這個問題,我們一組的尤舞同學也問過,但她畢竟是個外行人,問問就算了,你……你問就不合適了吧?”
黎叔撲哧一聲笑出來。
偶然又補充:“如果你是殺人犯,你會找個12歲的小孩兒當同謀嗎?好吧,就算你找了個12歲的小孩兒當同謀,你就放心把他當作活口留下來?不怕他將來說溜了嘴?反正你都殺了五個了,還差多殺一個?”
偵查員被偶然噎得說不出話了,江潮的臉黑得像鍋底。
尷尬之中,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,一個女警急匆匆地衝進來:“江隊長,市人民醫院的偵查員打電話找您,說有急事。”
江潮剛離開不久,黎叔的手機也響了,電話一接通,那頭就傳來尤舞的怪叫:“爹,不好啦,李大叔丟了!”
“你慢慢說,怎麼回事兒?”黎叔的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。
尤舞連珠炮似的說道:“昨天後半夜,你和偶然剛離開沒多久,李大叔就說他太累了,去找張床睡一會兒,結果一直睡到現在都沒醒,我和保護李小光的偵查員擔心他生病,便去叫他,結果掀開被子一看,裡麵根本沒有人,隻有幾個枕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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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醫院的監控調了嗎?”偶然在一旁心急地問。
“調了,根據監控,黎叔是淩晨四點多,翻出廁所的窗戶離開醫院的,現在偵查員正在想辦法調附近路口的監控,看看能不能找到李大叔去了哪兒……”
尤舞還在焦急地說著,會議室的門轟地被踹開,江潮麵色鐵青地走進來,一拳捶在桌子上,煩躁地說:“藏虎山出事了,‘青蛙少年’埋屍的空地上,剛剛發現了五具成年人的屍體。”
一列警車疾馳在公路上,警笛長鳴,直奔藏虎山。
其中一輛警車的後座上,坐著偶然、黎叔和拉得多。
“黎叔,您說……”偶然焦頭爛額地說,“不會這麼巧吧?埋屍地殺人的事兒,會不會是李大叔……”
黎叔閉著眼睛,似乎睡著了,但他的手在拉得多的脖頸上,輕輕地摸索著。
“青蛙少年”的埋屍山坡上,圍滿了聞訊趕來的村民,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和疑惑。
偶然牽著拉得多,戴上手套腳套,跟著黎叔進入了現場。
除了拉起了一圈警戒線之外,空地上所有的擺設一切還和昨天離開時一樣,隻是遍地的香灰上,布滿了猙獰的噴濺血跡,空氣中更是腥臭撲鼻。
五個成年男性,以麵對麵的方式圍成一圈,他們的上衣衣袖都連接在一起,形成了一個圈狀,最為詭異的是,五名死者全部呈現跪地的姿勢,臀部皆微微撅起,臉部則深深地埋在香灰裡,每個人的天靈蓋上,都有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窟窿。
初步鑒定和拍照完畢後,江潮示意將五名死者的屍體翻過來。
一具,兩具……隨著屍體被翻開,偶然的眼睛越瞪越大,眼底充滿了震驚,這些死者太眼熟了,這不就是昨天在這裡驅逐祭祀的俱樂部大漢嗎?
而當第五具屍體被翻開後,連江潮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是射擊俱樂部的老板——周誌強!
昨天還紳士而大方地和村民交涉的明星企業家,此時此刻橫屍荒野,姿態狼狽而詭異。
“死亡原因,近距離頭部槍擊,槍手十分有經驗,而且下手毫不猶豫,五名死者皆是一槍斃命,另外,五名死者口腔和喉嚨裡都偶殘留的嘔吐物,應該是被人迷昏之後弄到這裡來的,”空地上一片沉寂,隻有蘇法醫冰冷的聲音幽幽地響著,“空地上撒滿香灰,所以凶手留下了大量的腳印,基本可以肯定凶手隻有一人,42碼平底布鞋,體重大概70公斤左右,步伐有些虛浮……”
偶然突然覺得手裡的韁繩一緊。
“嚶嚶……”拉得多狂躥起來,沒一會兒的工夫,就把偶然拖出了空地,向著一條荒無人跡的小路竄去。
“黎叔,你看拉得多它啊……”偶然使出吃奶的勁兒,誰知拉得多的力氣更大,居然拽不住。
“跟著拉得多!”黎叔大步跑過來,還大聲鼓勵道,“狗兒子,撒開腿兒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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