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還是隻有我們三個。”
十三郎輕輕歎了口氣:“沒想到,我們一起走了那麼遠。”
寶珠仰麵朝天,喃喃低語:“陳師古生前喜歡睡在棺中,果然有些道理。事死如事生,待生若待亡。躺在棺木裡,四麵有遮擋,讓人覺得安全。看不到周遭雜物,心也不會亂。”
被活埋那次,她沒有知覺。如今切身體會這種感受,棺中視線受限,兩側如壁。她想起一行人途經井陘關,抬頭看天的視角,竟與此刻如此相似。
“還記得我們在山穀裡玩回音遊戲嗎?大家都朝著山穀呼喊願望,唯獨韋訓沒有參與。如今,再也無從知曉他的心願是什麼了。”
十三郎低聲勸道:“師兄很高興能在最後與你結識,我……我也是。我們都希望你能平安抵達幽州,與親人團聚,這是當時答應護送你的初衷。有些事人力所不能及,你別再執著於複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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寶珠緩緩合上眼。這一路與他結伴同行所見所聞,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逐一浮現。山遙水遠,音容宛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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