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沒有想到,後果會如此可怖。
阿娘頭七那一夜,我偷走了她的石榴裙留念,離開時發現花泥有異,心中很是忐忑。正巧遇到金吾衛夜間巡邏,我害怕被識破身份,慌亂中將石榴裙披在頭上逃了。他們看見一個紅色人影從蓬萊殿飄出,不敢追蹤,隻是大喊有鬼。從那天起,血塗鬼的傳言就在宮中流傳開。”
寶珠怔怔地望著兄長:“原來是你……”
李元瑛低下頭:“是的,傳聞中的血塗鬼就是我。這宮中從來就沒有真鬼,隻是一個做了虧心事的男人心中有鬼,由悔恨和恐懼中誕生的幻覺。娘的魂靈,應該在她離開那一日,就已經升天了。從今往後,你無需再怕黑怕鬼。”
他話音落下,忽然之間,一陣清爽的勁風卷入蓬萊殿,珠簾嘩啦作響,將多年積聚在深宮中的晦暗陰霾與幢幢鬼影儘數吹散。
李元瑛拭去淚痕,傾心吐膽地說:“你從戶部和大理寺收集的數據沒有錯,育齡婦人死於產育的可能性,遠大於死於夫家迫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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