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準備換人吧。”言下之意,他在三招之內,必定可以把鄒絳霞擊倒無疑。
鄒絳霞將鐵弓當胸一立,板著臉兒說道:“閒話少說,但待賜招!”崔宏一聲冷笑,雙筆一分,雙點她左右兩脅的“期門穴”,鄒絳霞溜滑得很,身軀一矮,趁著他雙筆分開之際,倏地便從他的手底溜過,崔宏“哼”了一聲,心道:“原來你還會點小巧的功夫。”輕敵之心仍然未去,雙筆一分,招式未變,立刻便反圈過去,鄒絳霞精靈之極,似乎早已料到他有此一招,突然向他麵上一吹,楊家世傳的暗器,久已在江湖上享有盛名,崔宏隻道她是使出梅花針之類的微細暗器,心中一凜,不由自主地退步閃身。鄒絳霞本來無法避過他這一招的,趁此時機,卻輕輕易易地便跳出了圈子。崔宏大怒道:“小丫頭你使的什麼詭計?”鄒絳霞格格笑道:“我說過不還手的,我還手了麼?”她隻是動口,確然沒有動手,崔宏奈她不何,氣往上湧,第三招驀然使出殺手,左筆往外一繃,右筆按著待發,料她要跳起閃避,那麼右手的判官筆立刻可以點中她的“湧泉穴”。
哪知鄒絳霞竟是十分膽大,她不往上跳,卻忽地向地上一伏,將鐵弓稍稍推出,崔宏一筆敲下,剛好碰著她的鐵弓,當的一聲,鄒絳霞趁勢滾出幾步,崔宏右手的判官筆剛要變式,鄧乾元大聲叫道:“三招已滿,鄒姑娘你可以不必再讓了!”崔宏這一招本來是雙筆連環點出,一招分為兩式的,但他左手判官筆那一式已給鄒絳霞擋開,雖然右手這一式未發,但鄧乾元當他已是一招,崔宏以大壓小,怎好意思向眾人辯明那隻是半招。隻好硬生生地把右手那支判官筆撤了回來,眼睜睜地看著鄒絳霞從容起立,傲然笑道:“不必換人,還是我和你再比下去吧。”
崔宏強抑怒氣,按著雙筆喝道:“進招!”話聲未停,鄒絳霞鐵弓一拉,弓弦疾割他的脈門,這“金弓十八招”的手法,是她外公楊仲英的秘傳絕技,所用的招數,都是江湖上未見過的,崔宏的真實本領雖然比鄒絳霞高出好多,驟然之間,也給她一陣亂打,打得手忙腳亂。江南在上麵望下來,開心極了,就可惜喝不出彩來。
不過“金弓十八招”的手法雖然奇妙,鄒絳霞功力未夠,時間一久,終究吃虧。到了五十招過後,鄒絳霞的招數漸漸被崔宏的一雙判官筆封住,鄒絳霞見情勢不好,施展騰挪閃展的功夫,接了幾招,突然以退為進,鐵弓摟頭一打,倏地一個“細胸巧翻雲”倒翻出去,曳開彈弓便打,楊家的神彈絕技,果然名不虛傳,彈子打出,都是奔向人身的要害穴道,幸而崔宏本身也是打穴的能手,一見彈子打出,便立即知道它打的什麼穴道,或用鐵筆磕飛,或者飄身閃過,鄒絳霞雖然越打越凶,仍是傷不了他,不過崔宏的攻勢卻也因此受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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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在大廳裡相鬥,四邊都是桌子,中間騰出來的不過兩丈方圓之地,崔宏緊追不舍,鄒絳霞隻能在一個小圈子內與他周旋,有時給他追到背後,來不及曳弓發彈,便隻能回身接他幾招,這樣的又遊鬥了半個時辰,鄒絳霞的彈子已將要用完了。
江南躲在匾額之後,有好幾次彈子碰著匾額“卜卜”作聲,嚇得江南的心頭也跟著“卜卜”跳響,生怕被人發現了他。他手腳不能動彈,定然要給郝達三這些人痛打一場了。幸虧在場的人都在全神貫注,防備給彈丸誤傷,沒有人會想到匾額後麵還藏有一個江南。
座上的高手甚多,彈子飛到哪個方向,都有人接住,郝浩昌更是有意賣弄本領,手持筷子,一見有彈子飛來,立即便將它挾下,一顆顆地排列在桌子上。
鄧乾元見鄒絳霞形勢漸危,出聲說道:“兩位相鬥已過了一百招,不如讓給第二個人吧!”崔宏默不作聲,鄒絳霞隻記著母親的吩咐:“不可損了楊家的威名。”見敵人不作聲,她也不肯見好即收,仍然密密地發出彈子,繼續和崔宏遊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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