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進房間,她在沉沉的睡夢中迷迷糊糊地轉醒,睜開眼卻突然找不到林驚野的身影。
身側的床鋪被整理得乾乾淨淨,擺放在上麵的東西全部都不見了。陳寂揉了揉眼睛,立刻下床踩上了拖鞋,匆匆跑出了病房,去找正在值班的護士急切問:“姐姐,林驚野呢?”
“林驚野?他早上天沒亮就收拾東西出院了,和向聰一起走的。早上他來我這兒接了通電話,好像是他家裡人有事找他。”
“好……”陳寂點頭,眼裡有澀意止不住地湧上,鼻腔裡也灌滿了酸痛。她垂著頭,魂不守舍地慢吞吞走回了病房裡。
她靜靜坐在床上,望著林驚野空蕩的床鋪發了很久的呆。她開始忍不住去想,如果昨晚自己沒睡著,是不是今早就可以和他道個別了?
少年來去匆匆,於此刻的她而言,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不真實。
負責清掃的阿姨走進病房打掃衛生,陳寂轉過身,打算把被子疊好,然後去水房洗漱,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枕頭下麵好像壓著什麼東西。
她伸手把枕頭掀開,一個小巧精致的紅色平安符驀然闖入了她的視線。紅紙上雋秀漂亮的黑色行楷字跡,正麵寫著“陳寂”,背麵寫著“平安順遂,遇難成祥”八個字,右下角還有一行很小的字——“林大師保佑你”。平安符的旁邊,放著五顆草莓牛奶味的阿爾卑斯糖。
她還剩下五針沒打,林驚野給她留下了五顆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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