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為了讓我生二胎，婆婆偷走了我女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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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晗栽倒，帶倒了餐廳裡的餐椅，木製的椅子嘩然倒地，和她同時發出一聲巨響。
這一聲響驚醒了洪宇，他幾乎立即撲了上去：“淩晗！”
淩晗半躺在地上，側過頭的眼睛裡，有一絲細碎閃爍的光，眼淚先於所有情緒落了下來。
“你打我？！”
洪宇還沒開始辯解，身後的賈燕就插嘴：“我兒子沒打你，是你先踢人的。”
“你閉嘴！”洪宇對著母親大吼一聲，立即低聲下氣來扶淩晗，“對不起老婆，我一時失手沒注意，我該死。”
女兒的哭聲撕心裂肺，屋子裡亂糟糟的，孩子喊媽媽，婆婆在一邊嘀嘀咕咕，不肯罷休。
淩晗感覺無數聲音在腦袋裡嘈雜著，嘶吼著，亂七八糟地響著。
她努力保持鎮定，但身子仍在細微顫抖，不可控，不由自主。
她不知道自己哭成了什麼樣子，甚至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哭，隻是本能地快速從地上爬起，往女兒房間走去。
“乖妍妍，”她腳步踉蹌，嘴裡應和著孩子，“媽媽來了，媽媽在呢，在呢。”
擰不開門出不來的妍妍，聽見淩晗的聲音，頓時止了大哭，隻剩下軟軟的奶音帶著啜泣。
“媽媽……我害怕，嗚……”
賈燕看兒子直眉愣眼盯著媳婦進屋，眉頭皺了一下，捅了捅他：“得了，沒事了。”
她挑挑眉，“你乾嘛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？媽告訴你，天塌不下來，塌也不塌你那邊的。”
洪宇閉了閉眼睛，心裡一片慌，猶如剛下過急雨。
“媽，你少說兩句。”他崩潰地喊，“你少說兩句，比什麼都強！”
賈燕撇撇嘴，扭頭走開，總算不指手畫腳了。
鏡子裡看，臉有點紅腫，但不仔細也看不出來。淩晗雖然白，卻到底不是個瓷娃娃。
她塗了一層薄薄的香草膏敷臉，從衛生間出來時，看到了一直守在門口的洪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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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晗沒說話，轉道去了女兒的兒童房，洪宇急忙跟著擠了進去，殷殷地：“老婆，你沒吃晚飯，想吃什麼？我來做。”
淩晗不理他，妍妍已經睡著，她把小家夥往床裡麵推了推，自己躺下了。
晚飯到最後還是洪宇做的，婆婆賈燕雙腳一翹，當起了大爺，作風和她在自己家一模一樣。
臨睡前，洪宇試圖再次說服妻子，先道歉，再說服。
“剛才是我不對，我也是急了，可再怎麼說，你也不應該和我媽吵架，今天是她來的第一天，你好歹給她留點麵子……”
洪宇看妻子不吭氣，緊接著說，“當然，我更不對，怎麼說我都不該動手。”
“老婆，你要是還生氣，就打我出氣，來，你打我，多狠都沒關係，我給你打。”
他去拽老婆的手，往自己臉上扇，淩晗用力抽回，沒理他。
洪宇靜了靜，想起自己幫老媽還賭債的事，氣更短了幾分。
這些年，他一直在私底下貼補賈燕，少則幾百，多則幾千，一年幾次，以賈燕輸到沒處補窟窿的頻率為準。
他一直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呢，畢竟沒動家用，都是做零活存下來的小錢，不多。
每次老媽哭哭啼啼打電話來求，他最後都會心軟。
這不能怨他，那是他媽，他還能真的不管嗎？
“我爸年輕時病了好幾年，沒法做工，家裡都是靠我媽在麻將館上班撐著，我……沒法拒絕。”
“淩晗，你大人有大量，不要和我計較，也不要和我媽計較，好不好？”洪宇低聲下氣，“我們總歸是一家人的，你說對不對？”
淩晗麵無表情看了他一眼，再掃了一眼門口從地縫中透出的那抹陰影。
婆婆在偷聽呢，他們這對母子，一個比一個狡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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