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我分走一半的錢，婆婆搬空了我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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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淩晗徹底沉睡後，錢明衍才回到顯微鏡前重新乾活。
淩晗醒來時，自己都懵了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，再看看前麵白大褂的背影。
她從床上爬起，喊了聲：“明衍哥。”
錢明衍回過頭，看了她幾秒，轉開的眼神裡有一點點不自然，撓了撓頭：“你醒了？正好，吃藥。”
他示意，淩晗從旁邊的桌子上取藥服下，說了句謝謝。
睡了三個小時，真夠久的，淩晗想起考試，又低落了，隻能明年再來了。
“淩晗，你還記得自己第一天上班的情景嗎？”錢明衍問。
淩晗停了一下，點了點頭，當然記得，那次經曆她終生難忘。
當時，比她早來醫院五年的錢明衍來接她，剛帶她去換了衣服領了飯卡，急診室就接到了大事故傷患。
那是一起坍塌事件，現場亂得一塌糊塗，一下子送來近三十個病人，她才換上白大褂，就跟著加入搶救。
“現場很亂，沒誰管你是誰，也沒誰帶你，到處都是人在喊醫生。你跟著我就這樣衝了進去，在極短的時間內，你就處理了三個病人。”
淩晗笑了起來，緊皺著的眉毛舒展開來：“我還記得一個是肺泡破裂，一個是肋骨骨折，還有一個是眼球脫眶……”
挺嚇人的，第一天從理論轉成實踐，就碰上了大型事故，到處都是傷患，血淋淋的。
但淩晗當時處理得很好，她半點不慌亂，下的診斷也全部沒錯。
事情過後，急診室和普外科爭相搶要她，甚至連心胸外，也加入搶人大戰。
大家都希望她先來自己這邊輪崗，實習次序不重要，好的實習生，哪個科室都需要。
“後來，我遵從了醫院的安排，實習完後選擇了大外科，徐主任當時開心壞了，還請全科室吃了一頓烤肉來歡迎我呢。”
提到恩師，淩晗的神情有些黯然，她很快別過話題：“徐主任已經退休很久了，我還想著哪天去看看他呢。”
她想回到大醫院，不想像從前那樣了，考試考砸了，她隻能去托托關係。
也許老師還可以幫上點忙，不然，她能去找誰呢？
前途艱難，總是要一步步去走的。
錢明衍從凳子上起來，今天的科研做完了，要等明天培養皿裡的結果。
“淩晗。”他不緊不慢收拾著自己的東西，再過去把休息床也整理好。
床鋪上有一層淡淡的香氣，像清新的薄荷糖，涼得微微，有些甘苦。
他頓了頓，心猛地跳了好幾下，很快被他按捺住，鎮定下來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病房。”
他知道淩晗的心思，這些天晚上，他們除了備考，也在討論未來。
“如果沒有妍妍，我其實建議你可以走走雲南合作醫院那條路，就中醫科吳主任牽頭的扶持項目，那個做好了，可是加分項。”
兩人慢慢下樓，往住院部去，那是個新項目，今年年初啟動的，但很受矚目，因為牽頭的，是醫院幾大科室的領軍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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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上了心臟病診療通道，雲南和本院直接對接，下一步就是神外和大外，馬上就要正式啟動了。
以淩晗的資曆和能力，完全可以申請過去做大外的常駐醫生，隻要個三五年，返回本院不在話下，還能成為大外的骨乾。
待遇薪水各方麵都會很有提升空間。
淩晗苦笑，剛使喚走了洪宇，自己最好的路也在遠方嗎？
她搖頭：“我有妍妍，所以，你說的‘如果沒有妍妍’，就不存在。”
有孩子，不能走，走了沒人管，沒人帶。
“我建議你走雲南項目那條路，還有一個原因……”錢明衍轉身看著淩晗，目光深邃。
“淩晗，你太緊張了，這些年，你太緊張，太患得患失，你不放輕鬆，自己辛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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