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離婚男人的悲慘，都是因為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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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明衍支起一條手臂，虛握成拳抵在臉側，放下手裡的紅包，轉頭看了母親一眼。
老爺子愣巴巴的：“關淩家小丫頭什麼事？我們說的是你兒子，你兒子都要40了，終身大事半點都不著急，人哪能一朝被蛇咬，十年怕井繩到這種地步呢？這不行！”
“對啊，關淩家小丫頭什麼事？”錢明衍饒有興致問媽媽。
錢媽媽笑看兒子，大有你懂的意思。
錢明衍看過去，很無辜的樣子，很像“我真的不懂”。
他的心海被掀起滔天巨浪，全是對過去某段回憶的厭倦和抵觸。
無論時間過了多久，隻要在他麵前談到淩晗，母親就是這副嘴臉，然後，他就會產生生理性的作嘔，想吐，反胃。
他起身往外走：“走了走了，就過來告訴你們一聲。”
錢媽媽伸手撈了幾次，沒撈著兒子的手，有些慌，也有些後悔自己剛才那暗戳戳的陰陽怪氣。
“明衍，你去哪兒？不會又回醫院吧？我讓你爸別說了，你今晚就留下睡吧。”
錢媽媽起身去門廳，拉住了錢明衍取鞋子的手臂，聲音放軟了，“聽媽話，今晚留下陪我們，明個一早，和你爸去公園打拳，鍛煉鍛煉。”
錢明衍手蓋在母親的手背上，輕輕拍了拍，那陣子反胃過去，他已經正常。
“媽，我明天上午有個加塞的手術，要利用休息日做的，人情推不掉，你這裡太遠，我就不留了。”
錢媽媽攥著兒子的胳膊不撒手，錢明衍轉過身，用另一隻胳膊抱了媽媽一下。
兒子的身體語言，錢媽媽很清楚，她鬆開手，很低聲地嘟囔了一句：“你還是怪我的。”
錢明衍當作沒聽到，換了鞋和父親說了聲，就走了。
房門在背後關上，他急匆匆下樓，電梯都沒坐，十層樓走了下來。
從樓道口出來，微風送爽，他長長籲了口氣，感覺自己這才活了過來。
路燈下，他的身影孤單無比，但往前走的腳步，卻一如既往的堅定，毫不遲疑。
巨大的聚光燈像天外飛箭刺破蒼穹，狠狠頂入他的眼睛，把錢明衍從夢中驚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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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抬起手，卻發現自己被捆綁著，動彈不得。
現實中的錢明衍皺了皺眉，知道自己又掉進了那個夢魘，重複了一千遍，都是那個開頭。
他的老家是河南北部一個產煤的中型城市，在那座城市，他待到18歲。
常年灰撲撲的天空，壓抑到了極點。
錢家父母都是煤礦工人，住在老式六層樓裡，一梯兩戶，對門是淩家。
父親是個下井礦工，收入還行，就是辛苦，常常倒班，有著礦井漢子的粗魯和粗獷，喝酒，抽煙，說臟話，但心地善良，技術過硬。
小時候，父親常常不在家，家裡隻有母親和自己兩兄妹，還有就是隔壁的淩家爺孫仨。
那個水靈靈的小妹妹，一笑一雙大眼睛彎彎的，像兩道橋，橋底下流水潺潺。
“淩家這個小丫頭漂亮的哦，以後和她媽一樣，是個不安分的！”自小在背後錢明衍就聽到母親這樣的議論。
這沒什麼，因為母親常常這樣議論別人，無論是淩家還是樓上樓下。
樓房旁的樹底下，常有些家庭婦女聚一起聊天，織毛衣，摘花生，捋毛豆，東家長西家短。
淩家的故事錢明衍不知道，也不關心，直到後來成年後，才知道淩晗的父母是雙雙不忠離的婚。
在那個年代，男人玩玩沒啥事，錯都在女人身上，淩媽媽背著個水性楊花的名，拖累了留下來的淩晗。
錢明衍不管別人怎麼說，實際上，錢媽媽說歸說，但在那件事發生之前，她對淩晗也還是不錯的。
“這孩子可憐，有爹有媽跟沒爹沒媽一樣。”這句話也是她常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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