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走到走廊上，淩晗還在發懵，她追上錢明衍：“明衍哥，你氣場好強，他們都不敢動了。”
“胡扯，那是人家不想再拉扯下去，知道拉扯也沒用了，乾脆做個順水人情。”
淩晗點頭稱是，看著他抱著錢明慧麵不改色，走得又快又穩，心裡羨慕錢明衍的臂力，又愣了愣，補了句：“明慧很少這樣喝酒的，你等會別罵她。”
錢明衍瞥了她一眼，看見她的臉也有些漲紅，忍不住歎了口氣。
“你也是，你也很少這樣幫人喝吧，是不是也有點醉了？”
淩晗喝了酒，腦子轉得慢，現在放鬆下來，腦子轉得更慢了，她呆了好一會，才點了點頭。
像個機器人一樣，表情特別傻。
錢明衍撲哧一笑，聲音放柔了不少：“那跟著吧，跟緊點，別走丟了，注意腳下。”
他們一起上了錢明衍的車，其他車子明天再說。
把妹妹放倒，車內迅速彌漫開一股酒精味，錢明衍開了一條細縫通風，又叫了個車送走小助理，轉頭看見淩晗站在車外吹冷風。
“你乾嘛不進去？外頭多冷啊。”
淩晗悶著頭，癟嘴：“我有點想吐，不敢進去，等會兒緩緩就好了。”
她有酒量，但極少喝酒，而且更少喝急酒，今天一口氣乾了兩杯二兩的，能撐到現在才頭暈，已經很厲害了。
錢明衍拿了瓶礦泉水下來，摸摸不太涼，遞上去，陪著她等，想給她摸摸背，手都抬起來兩次，又放下了。
淩晗堅持不上車，在外麵吹冷風，錢明衍不得不陪著。
他問今晚到底怎麼回事？為什麼錢明慧會這樣喝酒？淩晗把之前的事情說了說，又歎了好幾口氣：
“剛開始那幾年，她常常這樣喝，和人拚酒，把自己當男人使喚，這兩年沒聽說了。”
其實不是沒有了，而是淩晗那時候有了小家，錢明慧即使真喝多了，也不會找她吧。
誰喝多了會去找一個有家的朋友投靠呢？不如自己去酒店開個房間關起門睡大覺。
隻要還走得動。
淩晗有些難過：“明慧做得不開心，而且越來越不開心了。”
錢明衍沉默了片刻，他和明慧也很少談心，大家都是成年人，知道生活不易難關必須要闖，所以脆弱的時候越來越少，至少給人看到的時候越來越少。
哪怕是兄妹，有時候也會互相偽裝太平。
他看了一眼車內睡得很熟的妹妹，她臉上的妝殘了一半，眉眼豔麗，明明是個不服輸的性子，酒醉卻帶出了幾分委屈。
返回車內，錢明衍摸了摸她的手背和臉，確定沒事後，再扯過小毛毯給她蓋好。
“走吧，我們走走，她一時半會兒醒不來，我帶你去避風處走走。”
錢明衍看見淩晗羽絨服最上麵的拉鏈拉開了，手指了好幾下，淩晗都傻嗬嗬看著他笑，忍不住上手給她拉好。
元旦過後快春節了，天寒地凍的，這人就不知道冷嗎？
淩晗喝到微醺話多，也不哭鬨，笑容還特別多，顯得有些傻裡傻氣。
問什麼答什麼，要往東不往西，配合度很高。
除了路走不直，一個勁往斜線上湊。
錢明衍最後隻好拽著她的手腕，像帶小朋友一樣慢慢遛著彎，聽她說個沒完。
“曹主任說，如果我申請了年後去雲南的支線，就能直接上手術了，我想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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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南支線就是中醫科吳主任他們做的項目，年後上兩大外科，大外和心胸外，手術現在就開始預約了。
在北京，淩晗還隻是主治醫師，很多手術都不能上，她上班這段時間，一二級手術已經完全遊刃有餘，三級能上的一半一半，曹曉波建議她下去曆練。
“三個月到半年，曹主任說在下麵等級製度不是那麼嚴格，而且我除了肝膽，還能接觸到大外的其他科目，和以前一樣。”
以前徐智帶淩晗的時候，是把她往大外全才方麵培養的，效果斐然，不僅僅局限於肝膽一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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