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我媽是個女海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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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是周末，淩晗抱著妍妍，被錢明慧叫了出去，說去逛街，商場九點開門，她們就到了。
淩晗沒明白，昨夜宿醉，今天明明一臉痛苦的錢明慧，為什麼不睡覺？還出來逛街。
“不是不想睡，而是一大早，我媽就進了房間念念念……”錢明慧崩潰，“我還不如出來呢，我哥都不頂用。”
錢明衍在陽台晾衣服，老媽進來兩次，都是給女兒上課，全是女孩子不該喝酒的那些話。
“不該喝酒，誰都知道不該喝酒，可有些事，是你不想做就能不做的嗎？”
幾人在一早的商場遊樂園，裡麵有些早來的小朋友，妍妍玩得很開心。
今天終於有時間，淩晗問了具體的昨天喝酒的事由，也說了那些人勸酒時的那些話。
“其實事情挺簡單的，我投靠的那個派係最近輸了，所以我們這邊的人走得走，轉投的轉投，沒幾個了。”錢明慧說。
商業上的派係鬥爭，從來就是成王敗寇兵不血刃的。
錢明慧學的是新聞采編，畢業後進了一家報社做小妹，那時候，紙質傳媒已經開始式微，但報社架子依然不倒。
她做了半年茶水小妹，連采訪的毛都沒摸到一根，半年後調去了管理清潔工的後勤部門，小妹的職位都被關係戶頂上了。
清潔工不好管，保潔阿姨平均年齡四十多，比她一個當時才20啷當歲的小姑娘精明多了，老實了沒幾天後，阿姨們開始變著花樣作。
幾十個人有精明狡猾的，有暗地裡欺負老實人的，還有別有用心的，唱戲一樣。
話不能說滿，不然那些地域派的阿姨很難對付，隨便給你鬨點事，獎金就沒了。
錢明慧無數次想走，無數次忍下來，半年後，她徹底收服了這幫中年婦女，正式辭職離開了大社。
轉而投了當時剛剛起來的互聯網媒體平台。
那時候平台還沒成氣候，有一些自製節目自製劇，但小打小鬨，點擊率低迷到不能看。
所有人都覺得沒戲，就是個死。
錢明慧一點點啃了下來，熬了下來。
“當初剛進這一行時，去拉讚助，那些衛視牛哄哄的，隨便一個節目策劃，也能有助理，坐飛機，住房車，出差住套房。”
“可我呢，都是用腳去跑，坐火車硬座，在廁所裡化妝，下了車就跑現場，最慘的時候，在貴州為了拉到轉播權，守了三天，睡在門口台階上，連房間都進不去。”
錢明慧說起那些過去，動了感情，眼淚嘩嘩掉。
這世界要吃飯不難，要出人頭地，卻沒那麼容易。
她辛苦了三年，才厚積薄發，做的某個節目一飛衝天，以一己之力給平台賺了五千萬，當時她才26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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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後好像開啟了幸運之門，做的節目十個總能紅一半，另外一半也不會虧本，她成了平台倚重的大將。
在北京買了房子，買了車，把父母接過來，過上了好日子。
平台的自製劇也開始井噴，網劇電影綜藝走入了一個黃金時期，可利多人不齊，公司開始出現派係鬥爭。
鉤心鬥角，過河拆橋，卸磨殺驢，下套，中傷，得意時從高空突然落下，失意時萬眾齊踩。
這幾年，錢明慧活得如履薄冰，多大的本事都在強大的資本前，變成了不得已。
昨晚是新的小助理暈頭，叫來了淩晗，如果她還有半分清醒，肯定會直接走人，找個賓館睡一晚，父母那兒找個理由搪塞過去，大家都清靜，不累人不擾己。
淩晗從旁邊的永和大王買了杯豆漿過來，給她喝，讓她平靜情緒。
“對不起淩晗，那期節目注定是要被斃掉了，不是節目不好，隻是犧牲品。”
她不打算再去求人了，本想著讓步，把日子過下去就算了的，做生不如做熟嘛，可昨晚過後，她死心了。
淩晗懟了她一下：“說什麼呢，我在乎那個乾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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