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明衍一家小時候吃習慣了，一大早捧個大鋁盆去樓下打湯，老媽再烙點餅，香噴噴的早餐千金不換。
“我告訴你，這是家寶藏小店，老板就是魯山人，被我尋摸到的，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。”
淩晗得意地笑，“我就知道你愛吃這個。”
魯山的胡辣湯由牛羊肉片、豆腐絲、粉皮、麵粉、蔥、胡椒等其他佐料熬製而成。Q彈筋道，好吃帶勁。
如果再配上一根酥酥香香的大油條，那滋味，真是……
錢明衍又驚又喜，連連讚歎：“說真的，我來北京二十來年，就沒再嘗過這個味道了，改天我帶一碗回去給我爸吃，他肯定喜歡。”
淩晗哈哈大笑，連聲說是。
一頓早飯吃得神清氣爽倍精神，錢明衍感覺自己是彈跳著走進心胸外的，腳步輕快得像阿飄。
柳植已經在辦公室等他，一看見他就喲了好幾聲，摸著下巴笑：“這人還沒追到手呢，恩愛就秀上了，嘖嘖嘖。”
錢明衍坐下，大言不慚：“就準你天天秀恩愛，不準我發實話，嘖嘖嘖。”
他嘖的聲音比柳植大，柳植瞪了會眼，忍不住笑了。
柳植有個臭毛病，有時候做了飯愛發朋友圈，還每次都會配上一些酸臭的文詞，讓錢明衍牙都掉了一地。
比如昨天晚上，柳植做了碗打鹵麵，吃之前拍一張，吃之後拍一張，文字：和老婆同吃一碗麵，都是香的！
兩個大空碗，哪裡是一碗麵，根本是一鍋麵！
柳植此人，最讓人不齒的就是：你恩愛秀了就秀了，每次還在下麵有個統一回複：謝謝老婆點讚，領導的肯定就是我前進的動力。
MD，這麼會拍馬屁，怎麼沒見你當院長！
錢明衍苦柳植的朋友圈久矣，又不能當看不見，隻能每次捏著鼻子點讚。
今早這胡辣湯，他可是狠狠報複回去了，拍了上下九宮格，除了沒說老婆領導之類的話，也狠狠誇耀了一把，長了回臉。
柳植撇嘴角，一臉不在乎：“這有什麼，發吧發吧，你能遇上第二春也不容易，我讓讓你。”
嘿，錢明衍想打人，柳植笑得痞壞欠揍。
開夠了玩笑，兩人終於繞回到正題上，都收斂了嬉皮笑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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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走可以，我們這兩年新進醫生也跟得上，頂多就是我辛苦點，沒大問題，但你有沒有聽說心胸外要做個二科？”
柳植問，錢明衍怔了怔，這個消息傳了兩三年，也沒看見真的實施啊。
“這回是真的，年中就會拉起來，你如果能早回來就早回來，新科室主任是你的，到時候事情多。”
老錢和柳植實力相當，兩人側重點不同，但都是本院心胸外的大拿和招牌，同事二十年，感情甚篤。
之前還有點競爭，這幾年也是此消彼長各不相讓，直到去年老錢家裡出事，他頹了，讓位之後，競爭之氣就沒再起來過。
“這是你的機會，往上走走。”柳植點到為止，錢明衍點點頭，說了句謝謝。
每個醫院都有自己最拿手的，即使是綜合醫院。本院最好的，以前是大外，神外和心胸外，現在是神外和心胸外。
醫院想把這兩個科室打造成最響亮的兩張牌，柳植和錢明衍缺一不可。
談完了，柳植要去門診，想了想退回來：“你有個老同學叫杜伊的，就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們這也做過一段時間規培的那個……”
老錢抬起頭，柳植站在門口看著他，“我前兩天去開會，聽說她如今在到處說要開醫院，還說要和你合作，你如果方便，叫她收斂點。”
柳植指了指頭頂：“傳太厲害了，二科你就別想了。”
錢明衍嗯了聲，看著柳植離開，心裡罵了句臟話。
原來不止同學群，杜伊還真是采用圍剿之勢呢，太卑鄙了。
他看了一眼日曆，今天周五，明晚的老同學見麵，注定不會太愉快了。
實習醫生敲門，說到時間查房了。
錢明衍去洗手，把聽診器放好，鋼筆插好，他整理了一下儀表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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