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裡哪裡。”錢明衍趕緊再次表示了感謝，表示不勝感激。
兩人說著客氣話，又愉快地回到包廂裡續攤，算是揭過去這一頁，大家都不再提。
醫院裡的淩晗等過橋米線，等來等去等來了一頓大餐。
除了過橋米線，還有一小盅蟲草湯，還有一盒水果，甚至還有一大袋零食和飲料，考慮得不可謂不周到。
送這些東西來的不是外賣員，是周家的一個外孫，叫周昊。
錢明衍晚上八點半就回來了，看到淩晗正坐在床上吃得歡，吃完了米線，現在在吃水果。
還和陪聊的一個男人聊得很開心，幾乎是眉開眼笑。
他在門口站了十幾秒，淩晗都沒看到他，聽了聽他們的話題，說的是老爺子年輕時候的一些事。
這些別人家的事，因為說話的周昊有個好口才，而顯得趣味十足，逗得淩晗一直笑。
錢明衍咳嗽了一下進屋，淩晗看見他，眼睛就亮了。
“我不是病毒性感冒，今晚不用住院，可以回酒店住，明天也可以走，不影響。”
她的頭發有一點亂，鬢角那一塊還有睡出來的痕跡沒散去，卻笑得像一朵盛開的白玉蘭，光彩奪目。
錢明衍走過去，很自然地摸了一下她的頭，給她撩了一下頭發：“我知道啊，你想回酒店啊？”
淩晗被他的動作弄得臉紅了一下，但趕緊點頭：“對啊，我不想住醫院，不舒服。”
錢明衍仿佛這才看到周昊，他點了點頭，不動聲色上下打量了一下：30歲左右，年輕，五官端正，氣質正派，挺……好看的。
今天上午在手術室門口見過一麵，在一群烏央央的周家後人麵前，這個小夥子很引人注目。
可是……錢明衍坐下來，接過淩晗手裡的水果盒，叉子插上親自喂。
淩晗正眼巴巴等他回答自己能不能回去呢，見他喂食，也就張開了嘴，吃了一塊西瓜下去，很甜。
“可不可以啊？我想回酒店。”
錢明衍連喂了好幾塊，感覺嗯，到位了，再點頭說，當然可以啦。
一直被晾在旁邊的周昊莫名其妙目睹了一場暗戳戳的“秀”，覺得自己多餘，起來告辭，告辭前再次道謝，謝來謝去謝了幾遍才走。
人走後淩晗才反應過來，戳了錢明衍好幾下，忍俊不禁。
錢明衍也不作聲，接著喂食。
回到酒店已是晚上十點，中午出去時淩晗還無精打采，晚上回來已經神采奕奕。
盯著她把藥吃完，錢明衍放她去洗了個澡，又把她叫回來。
“你感冒一向都是拖拖拉拉反反複複的，今晚睡我這，中途我給你量體溫。”錢明衍掀開被子，對她說。
淩晗有些哭笑不得：“我不是才三歲，明衍哥，在你之前，我已經活了34年，不，35年了。”
錢明衍也有點愕然，很短促地哦了聲，圍著床轉了兩個圈，停住：“淩晗，你不會以為我想乾嘛吧？你是病人，我還沒那麼惡劣。”
淩晗莫名其妙看著他，看了好幾秒，打開自己的手機給他看。
上麵是播放到一半的手術視頻資料，從醫學網站上找來的。
“我睡了一天，一時半會肯定睡不著，我呢想用這睡不著的時間看書學習，明衍哥，我不想落後你太多，你今天白天都沒好好休息，你比我更需要睡眠。”
錢明衍沒再說什麼，把藥瓶和體溫計給她，兩人分開入睡，各自晚安。
一夜無話，很快到了回大理的第二天上午，大雨在下了一天兩夜後終於完全停了，一路往大理走，一路陽光燦爛。
兩人是牽著手回到客棧的，正趕上中午飯點，迎來了老吳和李鈺眾人的歡呼以及熱烈歡迎。
說到周家，這一年紮根於雲南的吳繼梁比較有發言權。
“他家的根，牢牢盤踞在雲南這一塊，算是老樹了，口碑也不錯，後代不是惹禍的，家教森嚴，比北京某些二代三代好多了。”
“周家的孩子們在部門工作居多，關係網比蜘蛛網還密，搞好關係，以後還是很有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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