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大刀闊斧給人做手術，一邊買糖哄孩子，辦公室是孩子們的第二個家。”
師母迫不得已，把自己的事業往後推了推，主要精力放在孩子身上，直到最小的孩子上了小學，才開始發力。
“那段日子，我聽說徐老師和師母調換了角色，讓師母連續考證讀書，補充學曆，後來在藥房站穩腳跟。”
“在外頭，大家都說徐智是大外的大神，但實際上，在醫療係統內部，都覺得師母比他牛多了。”
“因為在無數個拿藥時刻，外麵排隊的，手術插隊的，上麵調劑的，窗口門口電話沒完沒了，細碎卻又絕對不能出錯，那個時候的師母，真比老師光輝太多了，簡直是……”
錢明衍想了想，用了個無比貼切的成語：熠熠生輝。
他摸了摸淩晗的臉龐，笑著說：“你肯定能做到師母那個程度，讓人都羨慕你，崇拜你。”
淩晗隻緊抿著嘴不說話，最後往前一撲，抱住他的腰不動了。
轉頭第二天，淩晗終於回歸縣城醫院這個大本營，一早大夥去上班，上車看到周舟在翻資料，才知道錢明衍今天臨時加了個大手術——換心術。
學術名詞叫心臟移植。
“受體是個27歲的男子，患有晚期充血性心力衰竭，等供體已經等了兩年。供體是個18歲年輕男孩，死於晚期腦腫瘤，死亡時間是半個小時前……死者生前簽訂了器官捐獻。”
“手術時間是一個小時之前確定下來的，將會現場直播。”
周舟介紹著，七七八八還說了很多。
縣城醫院一直想做個大規模的手術直播，不是為了在網絡造勢，而是為了在醫學界留下一個印跡。
比如記錄：某年某月某日，該醫院成功進行了第一例心臟移植手術。這種之類的印跡。
這對一個綜合性醫院來說，是很重要的履曆之一，以後做升級和實力證明，都不可或缺。
所以，這次手術直播，是項目組和醫院同時決定，也取得了錢明衍的同意。
“時間這麼匆忙，你了解患者嗎？”淩晗有些擔心，問錢明衍。
錢明衍在她手背上搓了搓，安慰了她一下：“還是了解的，這次直播看起來突然，實則不突然，他們早就選定了要做直播的患者，隻是最早說好的供體不是現在這個。”
等了兩年，患者早就等不下去了，但是遲遲沒有供體，手術沒法做。
心臟和別的器官不太一樣，沒法活體移植，並且隻能要新鮮的，這無形給很多晚期心臟病患者造成了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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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早就說好了，在這個月要做一場直播，不是心臟移植就是其他的，前期工作都已就緒，今天這個，不過是正好撞上。”
錢明衍捏了捏淩晗的手心，“所以，你不用擔心，所有你以為的臨時起意，其實都是等待已久。”
淩晗反手握回去，心裡不知道怎麼，莫名其妙開始惴惴起來。
騰衝真的是個小縣城，從和順過去也就一個小時，還是正常車速。
他們到達醫院時，醫院才開始上班。
這一個月，大家都熟了，淩晗也跑過幾趟醫院，她左右上下打了一圈招呼後，八點半開始門診。
人不多，但一個接一個也沒停，淩晗中途去裝水，才發現時間已經快十點。
她打電話給錢明衍，電話卻是周舟接的，說手術延後。
“為什麼延後？”
“那個患者有個談了好多年的女朋友，說最近幾天在國外參加比賽，他這是臨時手術，女朋友現在在趕回來的飛機上呢。”
淩晗吃了一驚，新心臟的保質期很短，現在國際上常用UW液保存心臟器官，最多也隻能保存5到6個小時。
從國外回來？開玩笑呢。
周舟也在著急：“錢老師去做患者的思想工作了，哎呀……”
淩晗緊張起來，問了句怎麼了？那邊沒人回答，卻傳來一陣嘈雜聲，亂哄哄的。
淩晗還在困惑，外麵的大院裡有人在高聲尖叫，她往窗外看過去，無數的人正齊齊抬頭看向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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