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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子是他婚前就買了的，全款房，耗儘了他在醫院打拚十幾年的全部積蓄，他沒答應加名字，但那也隻是剛開始。
兩年後，他發現彭玉竟然把他的銀行卡全拿去補貼了娘家，那兩年，小舅子買房買車，連換個彩電，都是從他這裡出的，他發現自己當了冤大頭還毫無察覺，二人鬨了一大場。
他把銀行卡收了回來，兩人冷戰了一段時間，彭玉再次提出加名字，他依然沒同意。
“後來我就後悔了，我想，夫妻嘛，何必計較那麼多，房子是剛需，加誰的名字也不可能賣掉，就答應了，可我們去房管局後，她又反悔了。”
人家要的不是加名字，而是隻寫她一個人的名字。
錢明衍不笨，當然不同意，兩人在房管局門口，不歡而散。
“她喜歡拿愛不愛來說話，不陪她回娘家就是不愛她，不改成她的名字就是不愛她，看電影遲到就是不愛她，上夜班沒去接或者晚去接了，也是不愛她。”
於是日積月累，在彭玉那邊，錢明衍累積了無數缺點，全是“不愛她”。
兩人泡在最後一個池子裡，錢明衍說著這些在婚姻生活中細碎的折磨，這些他沒對外人道過的話。
怎麼說？和母親說？那也太媽寶了。和朋友說？他覺得自己沒有可以吐露這種話的朋友。和妹妹說？錢明慧早就看嫂子看不慣，覺得她忒作，說了估計姑嫂會吵架。
當時不好說，事後再說，就有點落井下石了，他更不會去說。
“就這些非常細碎的折磨，磨來磨去，磨掉了愛情，卻沒磨成親情，反而變成了恨意。”
他歎了口氣，婚姻走到最後，他還是想挽救一下的，說要不生個孩子吧，他很喜歡小孩。
彭玉答應了，那段時間對他特別好，卻轉手給他下了毒。
淩晗無語，看著錢明衍，過了好半晌才歎了口氣，她靠過去，雙手環抱住他的脖子，細細地親吻起了他。
他們以後會怎樣呢？也會變成怨偶嗎？拔刀相向肯定不會，但會一直這麼甜蜜嗎？
誰知道呢？今朝有酒今朝醉吧。
淩晗親著親著，覺得不對勁了，她瞥了瞥水裡麵，再揚眼，看見錢明衍一臉的紅。
她笑著想跑，被他再度抱緊，水很溫暖，他的眸子幽暗深沉，往她胸口移了移，又吻了上來。
“我想很久了。”錢明衍低聲呢喃著，“從喜歡上你的那天開始，就想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其實，我剛才還有個原因沒說。”
淩晗看著他，錢明衍別過臉，有些尷尬：“我一直覺得……呃……覺得我自己，那方麵有點冷淡來著。”
隻是冷淡，就……呃，冷淡。
淩晗探究地看看他，錢明衍一臉便秘的表情，臉漲得更紅了。
他在最青春的年齡，被灌輸了一大堆“這是邪惡的，不潔的，肮臟的”理論，多少熱血都在那三個月的毆打和電擊中散去，最後剩下恐女心理。
上大學後，醫學生的學習，學習時間比別人長，就業壓力比別人大，他讀書又格外拚命，心理又有些問題，連對杜伊都客客氣氣，更勿論其他女孩。
他從沒有過一夜風流，連小電影都不看，就像個苦行僧一樣，整日圍著實驗室，論文，學校，圖書館，醫院，排班打轉，活成了個沙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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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心理問題解決了，就一心賺錢買房子，娶了老婆才知道女人的滋味。
但壓抑成習慣，他也沒有過那種繞著老婆求的時候，就按照規律來，一三五二四六的，像交報告，中規中矩。
如果不是因為對淩晗有這方麵想法，他可能還沒這麼快正視自己的感情，肯定還會有意無意壓著，讓自己再想想。
淩晗被他逗得笑瘋了，又不敢笑太過，怕他生氣，最後憋得直抖，水麵一直在蕩漾。
錢明衍惱羞成怒，捉著她一遍遍地懲罰，親吻她，咬得她脖頸處全是紅印。
到這一步，山穀裡的風光再美都擋不住回去的心，兩人從溫泉池中起身，直接換了乾淨的衣服，就往度假村去。
錢明衍的眼裡卻有壓抑不住的笑意，攥住淩晗的手心，伸著小指撓她的手心，等淩晗略微鬆開了點，又手心貼手心地，跟人變成十指交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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