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一起，那個人一把抱住了她，嚇了她一大跳。
“是我，淩晗。”錢明衍把她摟在懷裡。
淩晗再度淚崩，把臉埋進錢明衍的襯衣裡，滾燙的眼淚一下子湧出，比剛才還嚴重。
錢明衍傻了眼，又心疼又難過，他回頭去看徐智，徐智對他做了個好自為之的手勢，轉身飛快溜走了。
跑得很快，腿腳很利索。
半個小時後，醫院樓下的小花園裡，錢明衍提著一袋子冰凍飲料，找到了在一棵樹背後淩晗。
他剛提過去，淩晗就從袋子裡掏出兩罐可樂往眼睛上貼，不管不顧的。
把塑料袋放在旁邊，“我來，”錢明衍坐下，把她扳倒，讓她躺在自己腿上，給她敷眼睛。
“怎麼哭得這麼厲害嘛？眼睛全腫了。”他心疼。
真是哭得太猛了，大有黃河決堤的樣子，等會還要開會呢，一群人在樓上會議室，等著肝移植手術結束，淩晗等會還要發言，闡述分離供體肝的全過程，這樣子怎麼見人。
淩晗嗚嗚一聲，腳蹬了蹬地，意思是：我知道很丟人啦，你別再說了。
“好好好，我不說了，不說了，我隻是很心疼你。”錢明衍輕聲說，摸著她的頭頂。
淩晗吸了吸鼻子，悶聲問：“你怎麼來了？你沒說要來啊。”
錢明衍笑了聲：“我怕你分心，所以沒告訴你，其實，我在手術前就來了，一直在外麵等呢。”
淩晗握住他的手背，摸了摸，意思是謝謝他。
錢明衍看了看左右，趁人不注意，低頭在她唇上壓了一下，淩晗嚇了一跳，把他臉一把推開。
“乾嘛，這是在醫院呢，大白天的。”
說著說著，她自己也笑了起來，露出下半截的臉型小巧秀氣，嘴唇嫩嫩的，像片剝了皮的水蜜桃，掛滿了得意。
“老師給了個大拇指，好多年沒看到老師的大拇指了，上次，還是我給老師當一助的時候，老師那時候可舍得誇我了，天天誇。”
春城六月的風依然溫柔，有絲絲許許的躁意從遠方來，等到樹底下時，化為了溫柔的撫摸。
角落裡，一株巨大的三角梅，層層疊疊盛開著，紅色的花，猶如孔雀開屏，占據了這片小小的天地。
花叢旁的二人，慢悠悠說話，輕輕親吻著，和風景融為一體，是最美的點睛。
不幾日，淩晗獨立分割肝供體的錄像傳到本院，是徐智老主任親自交給大外科現主任的，要他們好好組織觀摩，學習學習。
現大外科大主任是從骨科上來的，他觀摩不到，也學習不到，但在科室的周一例會上，對淩晗的學習精神做了重點表揚。
“淩醫生比我小幾屆，家裡條件不是很好，那時候當實習醫生和規培的時候，就比別人拚命，是那一屆加班最多，學習最刻苦的。”
“那是，她在做住院總的那一年，都24乘7，全天候待命，還拿了個博士，是挺拚的。”有個和淩晗是同屆生的醫生說。
大主任摸摸腦袋，哎了一聲：“那就對嘛，淩醫生的精神我們學到就行了。”
他把錄像發到群裡，重點提到了一下肝膽專科的那幾個人，對曹曉波主任說：“至於經驗和技術，那就你們去學了，我們隔行如隔山。”
他笑，大家都笑了起來，會議結束。
曹曉波回到辦公室，有人在後麵追過來拍了他一下，是高雲飛。
“想不到，淩醫生人在雲南呢，還能得到老主任的青睞。”高雲飛說。
曹曉波微微笑，兩人都端著個保溫杯，往專科辦公室裡去，天花板的燈在曹主任早禿的頭頂閃閃亮，照出一片油光水滑。
“你不要亂講……”曹曉波皺眉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，“淩醫生的個人作風有什麼問題？你別聽人胡說八道。”
高雲飛嬉皮笑臉，嘟囔著說自己也沒有亂講。
更何況，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深藏的秘密，隻要有心去打聽，不少人都心存懷疑呢。
“你聽剛才大主任也說了，說淩醫生家境不太好，既然家境不太好，那她讀博士的錢哪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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