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常清晰地，不屑地冷笑。
這聲冷笑比剛才的更清晰，簡直就像直衝他臉來的一樣。
錢明衍皺著眉掃了杜伊一眼，拿著手機出去了。
淩晗困成狗，隻是打電話告訴錢明衍一聲，說自己先睡了，扛不住了。
“明天別叫我起床跑步哦，我明天不晨跑，我要睡覺。”淩晗叮囑。
錢明衍笑得眉眼皆溫柔：“好，明天不叫你，我今晚也不過去了，你好好睡。”
說了句晚安，掛了電話，轉身看見杜伊靠在牆邊看著他，譏誚擴大，整張臉刻薄又諷刺。
錢明衍想了想，站定不動：“杜伊，我思前想後，我沒得罪你的地方吧？”
“你是沒有，你太蠢了，眼神又不好，得罪不到我。”杜伊答得乾脆。
錢明衍忍了忍，從她身邊過，不遠處的包廂裡，秦策也被王宏扶著走出來，看樣子是要去衛生間吐。
秦策看見他，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，撲過來拍打著錢明衍的胳膊，拍得人生疼。
“明衍啊明衍，你聰明一世，怎麼老在女人身上摔跟頭呢？哈哈哈，你怎麼總那麼蠢呢！”
錢明衍臉沉下來，王宏拖著人要走：“明衍，你別聽他的，秦策喝多了，就喜歡亂說話，我們都知道。”
錢明衍挽了挽被扯變形的袖子，聽見杜伊緊跟在後麵的那句尖銳的冷哼。
“什麼喝多了亂說話？我們是老同學，我們不提醒你，就沒人提醒你了，錢明衍，你搞搞清楚你現在這個女朋友，她可不是個什麼清白的女人。”
錢明衍頓住手，扭頭看過去，眼睛瞬間變得暗沉下來，所有的笑容都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王宏鬆手，秦策沒站穩差點摔了一跤，他趴在牆上扶住，也嗬嗬嗬開始笑。
“杜伊，你管太多了，這件事醫院早些年就有流傳，根本就不是新聞，我不信明衍一點都沒聽說。”
“聽說什麼？”錢明衍轉頭盯著他。
秦策站穩，打了個很大的酒嗝：“就是大家都知道的，淩晗和徐智……噓……”
他豎起指頭擋在嘴唇前左右看看，笑得惡劣又齷齪，還放低了音量，“就是和她老師徐智……很多人說他們關係不一般。”
他擠了擠眼睛，還沒笑完，眼前就是一花，然後下巴劇痛，人仰天跌倒。
王宏被他壓得也一跤跌倒在地，杜伊在一邊尖叫了半聲忍住：“錢明衍，你瘋了！”
錢明衍正舉起第二拳，這聲尖叫及時把他的理智拉了回來。
拉回了理智，沒拉住怒火，拳頭不出了，他伸手把秦策從地上拉起來，人往牆上一懟。
“你說什麼，說得再清楚些。”
秦策酒醒了一半，對上錢明衍黑如鍋底的臉和發狠的眼睛，心裡也有些毛毛的。
他齜牙咧嘴強撐著：“你打我乾嘛，這件事大家都知道，不信你去問，問高雲飛，問曹曉波，問當年和她一起工作的人，隻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，徐智對她就是不一般……”
錢明衍拳頭又要掄下去，王宏撲過來抱住他的胳膊：“明衍，你夠了！”
杜伊在後麵衝上來，拖著錢明衍，又拉又拽，氣急敗壞。
“我看你真是瘋了，真是瘋了，為了個女人竟然打我們，她有什麼好？能幫你什麼？你糊塗也有個限度，總在爛泥坑裡打轉，好玩嗎你？”
錢明衍輕易揚手把她甩出老遠，杜伊穿著高跟鞋站不住，跌跌撞撞了好幾步。
包廂裡的同學們都出來，一個個大呼小叫過來拉架。
錢明衍推開最靠近的兩個人，他的臉色太難看，鐵青且充滿憤怒，沒人再靠近。
他也鬆開手，把秦策推在了旁邊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剛才那一拳用了些力氣，他的手關節都打疼了。
走廊上亂糟糟的，人人都在說話，但又人人皆沉默。
錢明衍突然覺得身心俱疲，他什麼都不想再說，轉身就走。
杜伊在背後喊他的名字，喊得很大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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