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得罪白富美，我的黑料一個接一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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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晗半跑半走著去了小花園，遇到人她就走路，沒遇到人她就跑。
曾佳剛下早班，穿的是便裝，人還沒離開，倒了回來，她也是剛收到的消息。
她老公在衛健委上班，消息是他給的。
“上周你有個肝癌患者，你建議他做手術，還開了一共四個療程的化療，結果他沒做，走了，是不是？”
淩晗點頭，曾佳把她拖到偏暗處，有些憂心忡忡。
“人家轉手就給衛健委打了舉報電話，說你明的開藥，私底下叫他們去做什麼腫瘤自然消除法，傳播迷信和邪教。”
淩晗嚇了一大跳，又覺得匪夷所思，都忍不住笑了：“這話也有人信？”
“有，而且人家有錄音。”
淩晗愣了愣，曾佳點了點頭：“說是和你通了電話，電話裡你親口推薦了腫瘤自然消除法……哎呀，反正還不止這件事，還有一個半年前的投訴也被人翻出來了……”
曾佳有些急，淩晗口袋裡醫管科的電話又不停在打，曾佳推了把淩晗，叫她先去處理，說自己馬上去通知錢明衍，又叫她沉住氣，衛健委如今還隻是在調查階段，讓她別慌。
這兩年係統內有些改革，最大的試驗就是在投訴這邊，小投訴在醫管科，大投訴在衛健委。
一般來說，無論是醫管科還是衛健委，都遵循這幾個原則，第一原告投訴，第二被告申訴，第三雙方協商解決。
當然，協商不成鬨大了的話，醫生比患者倒黴。
醫院和衛健委對患者沒有約束力，但對醫生有效。
淩晗和曾佳分手，往醫管科去，心裡剛開始還有些不以為然，並有些生氣。
那個癌症患者，根本就在倒打一耙。
她那天開了藥，也開了住院單，化療什麼的都是手術後的事情，那個隻在補充中，但藥品和療程都還沒開，先準備入院給手術排期。
結果病人入住半天後，跑了。
不但跑了，還連住院費都隻交了一天，說錢沒帶夠，檢查費沒交完，人就走了。
淩晗的確和他通過電話，在他跑了後的當天晚上，第一說清楚病情輕重緩急，第二催繳費。
“這個病人是我的病人，他的繳費都在我這邊催促，我的確和他通過電話，他也的確詢問過我什麼腫瘤自然消除法，但我說了，那是無稽之談。”
淩晗在醫管科的小會議室裡，麵對衛健委的調查員，解釋來龍去脈。
那人是淩晗手上的危重病人，是她的重點關注對象，催繳費也是她的工作內容之一，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程序走，並未超限。
淩晗在電腦裡調出所有開過的檢查單和入院單，還有病曆。
她滔滔不絕說了好一會後，調查員隻給她聽了一段錄音。
錄音並不是特別清晰，有些斷斷續續，但能聽出是她的聲音。
男患者不停地問：“吃中藥和草藥，真的就能讓腫瘤自然消除嗎？我不想做化療，手術也不想做，我身邊有朋友做了手術和化療，最後還是死了，還死得很難看，我不想死。”
電話那一頭，淩晗在一直說著我理解我理解，然後在男患者一再追問後，說了句：“你可以去試試，中醫博大精深，我國的中草藥有時候會有奇效的。”
調查員關上錄音，看著淩晗，淩晗一臉懵。
她不記得電話的具體內容，但要說她勸人去吃中草藥，試什麼腫瘤自然消除法，那是不可能的。
這是任何一個西醫，尤其是麵對腫瘤患者的西醫都不會說的話。
調查員手指頭敲著錄音，問了句：“那這是什麼？”
淩晗沉默了一下：“錄音你們有沒有鑒別過真偽呢？”
調查員譏諷笑了一下：“這個不用你操心，真假我們自然會判斷。”
淩晗抬頭看著這個中年男子，他神情嚴肅，看著自己的眼睛裡，充滿了她看不懂的——鄙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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