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邊是自助餐廳，也有不少人零散著在吃飯和聊天。
大廳內裝飾得金碧輝煌，到處都是水晶製品，據說武老板是買賣水晶起家，深信水晶能改變氣場和氣運，所以家裡到處都擺滿了。
光有黃金底座的大水晶，就有大大小小幾十個。
奢華又閃耀，亮瞎人的眼。
三人先去了舞廳，二樓是KTV小包廂和各種放映廳遊戲廳，設備很齊全。
至於三樓，那就是私人包廂，小型私密談話場所了。
舞廳裡真正在跳舞的人不多，大部分人都三三兩兩站在一起，各自組成小圈子，在低聲交談。
裡麵有不少小投資老板，也有不少小明星，導演，小製片人，以及各路牛鬼蛇神，錢明慧一眼望去，竟認識近一半。
大部分都是能叫上名字或覺得眼熟的。
他們這一現身，倒是引來不少注視的目光，有人過來打招呼，也有人遙遙點頭微笑。
錢明慧剛開始還會耐心小聲地介紹給溫揚聽，這個是誰，那個又是誰……哎呀這個是某煤老板，是揮揮手，袖子裡劈裡啪啦掉錢的那種……
但說了四五個後，就覺得沒意思了，溫揚和這些人一點關係都沒有，他也完全不在乎。
正好陳博打電話來，說播放權購買的潛在金主之一，想看看前期安保顧問，叫溫揚上樓。
節目如今還沒有固定在哪個平台播出，陳博正到處找可能有意向的大老板。
他有能力花錢製作節目，但最後能不能上平台，上哪個平台，就要看前期的關係和後期的製作成果。
大家都不著急，但現在就認識，多走動走動總是沒錯的。
先見溫揚，下一步可能就是她們，錢明慧不敢走遠，領著李文茵在樓下轉，隨時注意手機鈴聲。
轉著轉著，人餓了，兩人去餐廳吃東西，餐廳設計很人性化，角落裡一圈隔開的小雅座，私密又漂亮。
“這房子，人家買過來就是舉辦私人聚會用的，壓根就不是住的嘛，你看裝修。”
錢明慧嘖嘖歎著，端著一碗壽司，去了角落的小卡座那邊。
這裡安靜，正好吃飯，壽司大小合適，一口一個，不耽誤說話，也不會不雅觀。
李文茵點頭，趕緊跟上了她。
“你的胃怎麼樣？吃不了刺激的，就喝點湯吧，不過我勸你，明天我們回京後，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。”錢明慧輕聲說。
“我會的，”李文茵頓了頓，抿了口蛋糕入肚，別的還好，其實隻要不碰，不吃刺激的，就不會痛也不會想吐，“我回去就去醫院。”
錢明慧點點頭，低頭吃東西，氣氛有些微妙，好像怎麼搭話都不可能很順暢，錢明慧想了幾個開頭，後來終於死心，專心吃飯。
她們坐的小角落裡，卡座靠背比較高，把兩個女人全擋住了，三麵環抱，結結實實。
正吃得不亦樂乎，兩人聽見背後有人說話，聲音有些大，似乎發生了爭吵。
錢明慧喝了口橙汁，頓了頓，感覺其中摻雜著的聲音有點耳熟，也有點亂。
她轉身扒著靠背，伸長脖子偷偷去看，結果嚇了一大跳。
有個中年禿頭男正端著一杯酒，對著對麵的人發火：“你知道自己過氣了，還不肯放低身段，還以為自己是一線主播呢，少做夢了。”
“既然要求人，就要有個求人的態度，這個樣子算什麼意思？以為喝兩杯酒，我就會簽你們了……”
他的正對麵，是一個短發女孩，女孩皮膚冷白，在燈光下閃著青色的光，她垂頭聽訓，不分辯半句。
禿頭男接著說：“說了要謙虛，要謙虛，你們是曾經輝煌過，可那已經過去了，在直播行業，隻要從風口上掉下來了，那就不值錢了。”
“不信，你去問問你以前的經紀人，是那個叫錢明慧的吧？她那麼能乾，可現在結婚生孩子，一歇歇了半年，你看她如果再出來，還有誰肯花年薪百萬請她。”
“趁早少做夢，多清醒清醒，看清楚現實。”
這誰啊，都舞到正主麵前了，一座之隔在說她的壞話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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