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記得她許久前的話，當然是鐵粉了，她遞上紙巾：“這句話不是我原創的，是我一個發小閨蜜，她說的。”
她吸了口氣，看著前方，這是淩晗說的，她想好友了。
“我這個發小自小命運悲慘，父母算雙亡，爺爺奶奶也早逝，一個人孤零零的，第一段婚姻不好，第二段婚姻又沒碰上個好婆婆……”
錢明慧眼睛有點濕，她歎了口氣，“好像所有的壞事都被她碰上了，還被人用槍指著腦袋做手術，差點被人肉炸彈炸飛……”
她拍了拍李文茵的肩膀，“可她從沒有放棄過往前走，從沒有！你也可以的。”
她站起身，回頭朝著李文茵笑了一下，那一笑十分明豔，像暗夜裡的一道光。
——如果你真的想離開這個男人，總是有辦法，沒有人幫忙帶孩子？是真的沒有人？還是你不想麻煩娘家人？覺得沒臉？
——如果真的沒有，你算好離開後你的得到和付出，你要熬過去的時間是多久，三個月？半年還是一年？
——留下這段時間內的開銷，有最好，沒有就去借，想辦法撐過去，在這段時間內改變，從一點開始到一半到全麵，總有一天脫胎換骨。
舍不得？拖延症？孩子太小？被窩太暖？……那都不是理由，那隻是事情沒有壞到最後的借口。
“所有的‘撐不過去’，其實隻是因為你想不想。”
“以後都不要怕我了，”錢明慧伸手給李文茵，天色已晚，他們要回酒店了，“我和你一樣，缺點一大堆，優點也不少，會犯錯會糊塗，也會走彎路。”
前方有聲音隱隱傳來，是溫揚在最底下的台階處打電話，他選了個能彼此看見但又不會打擾的位置，讓她們視角裡有人，始終充滿安全感。
“就像溫揚，我就曾經錯過他，差點追悔莫及。”
錢明慧笑了笑，李文茵已經把整張臉的妝全部哭掉了，這是個苦命的女人，但也在努力向陽。
“我會儘我所能去幫你，隻要你有需要，李文茵，”她比她高一點，抬手在她頭頂上壓了壓，像在拍小孩一樣。
她氣場十足，語調肯定而自信，“相信我，經曆過那樣的黑暗，你的陽光一定比別人更大更耀眼。”
隻有這樣才對，才不枉所有的付出和辛苦，不枉那些黑夜裡流的眼淚和擔驚受怕。
李文茵看著錢明慧，許久後才回過神，拉著她起身：“謝謝！”
她知道她沒找錯人，錢明慧不曾讓她失望，她會幫艾米，同樣也會是自己值得信任和托付的朋友。
兩個女人下台階，錢明慧在前，李文茵在後。
溫揚已經打完了電話，抬頭看過來。
她們明明是兩個人下台階，李文茵卻在溫揚的眼睛裡隻看到另一個人。
“在我這邊，隻有一件事不可以做。”錢明慧扭頭朝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，下巴一抬，笑。
“我的老公，你不可以覬覦，不然殺無赦。”
李文茵臉紅了紅，她想說不敢，那邊錢明慧就已經不再看她，從三層大台階側麵往下跳，溫揚哎呀往前一步，接住。
溫揚皺眉嗬斥兩句，錢明慧呲呲笑，笑得像隻偷吃了雞的狐狸，滿是驕縱得意。
他另說：“我給戰友打了電話，那邊說會開始進行進一步的取證。你……明天回北京還回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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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問李文茵，李文茵點頭，當然回去，不回去，她能去哪裡？
溫揚建議李文茵還是做內聯，說如果張曄有事，李文茵能照顧兒子。
畢竟就算是內聯，北京這邊也是要留幾個人的。
李文茵沒有說什麼，三人沉默走回了酒店，分開回房。
“我的二人世界啊……”錢明慧哀歎著倒在床上，佯裝生氣地在床上滾來滾去，半天沒見回應，回頭看見溫揚正一臉好笑地看著自己。
“哎……”她撐著腦袋也似笑非笑，抬起手勾了勾，“老公。”
溫揚笑著低頭，捏著她的下巴就吻她，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：“一起去洗？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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