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喂。”他悄聲喊了兩句,沒反應。
刺耳的尖叫聲來自窗外,溫揚撲到窗口,一驚。
樓下竟然開來了一輛大卡車,大卡車裡全是荷槍實彈的軍人,那些人在夜色中整齊地下了車,整整有三四十人。
看不清標識,但能感覺到絕對的來者不善。
剛才的尖叫聲,就是大卡車的喇叭肆意鳴放的聲音,這些人猖狂到了極點,比這草原上的獅子還囂張。
詹姆斯和韋倫一前一後迎上去,隊伍前一個大胡子老外靠過來,舉手和他們擁抱。
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躥頭頂,那人就是化成灰,溫揚也是認得的。
隻是他萬萬沒料到,在遠隔幾個大洋的這裡,他竟然還能看到這張臉。
四年前中國邊境大型婦女兒童被劫案,他身受重傷不得不退役的那一場戰役,始作俑者的背後買手,就是這個大胡子老外。
老外有個臭名昭著的大名,叫鐵尼托,據說他很崇拜原南斯拉夫鐵腕領導人鐵托,所以給自己起了個相似的名字。
這是個在國際社會邊緣和地下遊走的,罪行累累的國際通緝犯。
他怎麼突然來了這裡?還有了自己的武裝力量?
溫揚一肚子問號無法解答,隻是,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卻不是這個,而是——尤昕的安危。
四年前的大案中,鐵尼托一直在幕後沒有伸頭,但對他們應該是了如指掌的,那最關鍵的兩槍,可都是當時身為狙擊手的尤昕打出去的。
就算鐵尼托不知道,詹姆斯可保不準,他肯定知道。
溫揚準備先撤,去找尤昕,拖時間……怎麼拖?那些人手段殘忍,四年前的一幕幕曆曆在目,現如今,這一群二十個人質中,也是有女人的。
他心緒有些飄,打開門的那一瞬間,和正好過來的一個劫匪麵對了麵,兩人都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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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剛張開嘴想叫,溫揚毫不客氣一刀斜刺上去,直接捅進那人的肺部,半點聲音都沒有,把人放倒。
溫揚把屍體藏好,從主控室出來,飛快消失在了樓道裡。
三棟樓都不大,都隻能算是小樓,無論如何飛簷走壁,樓下的歡笑聲依然傳來。
三四十個軍人的腳步聲很響,他們往最後那棟二樓大廳去了,包括詹姆斯和鐵尼托。
溫揚的冷汗又多又急,他的耳機裡突然出現了陳博的聲音,急促到不行。
“溫揚,你快退回來,別過去了,你先走,你去搬救兵。”
他一直緘默著聽到了所有,這時候才發聲。
“你勢單力薄,再厲害也打不過這麼多人的,你先走,我們拖著,我們等。”
什麼叫“你們拖著?”
溫揚還沒細想,耳機裡就傳來一聲悶哼,而後整個三棟樓突然集體大亮,牆外的燈全部打開,照得這方圓幾十米亮如白晝。
溫揚心裡喊了聲不好,他跳了最近的窗戶,一落地,就貼著牆往外跑。
有人在後麵開槍,槍聲追著他的屁股跑,黑如墨的夜色中,槍響聲響徹整個夜空。
溫揚跑得飛快。
“怎麼回事?!”他喊。
耳機裡陳博沒說話,但有人替他回答了。
最後那棟樓的二樓亮起了大燈,明晃晃的,晃眼睛,那是在草原的基建站,為了驅散野獸特地安裝的驅獸燈,人無法直視的。
燈光後傳來冷酷的聲音,是詹姆斯的聲音:“溫老弟!我給你五分鐘,你乖乖跑回來,不然,我每隔五分鐘殺一人,你看是你快還是我狠。”
溫揚伏在不遠處的草叢裡一動不動,草叢裡的雨水打濕了他的衣服,讓他全身發冷。
因為他清楚地聽見了耳機裡傳來的同步的聲音,而後是陳博的痛呼聲。
“第一個用來開刀的,是這個一直等在外圍的朋友?還是你這個老下屬?”
“溫揚,我是真沒想到,在這裡,我竟然還能和你碰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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