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種，蘭州牛肉麵是一種，老錢獨創的是另一種。
他在冰箱裡早就凍上了滿滿醬料的鹵牛肉，牛肉切大塊，煮得軟爛噴香，用大玻璃罐封好，等到想吃的時候拿出來，省時又省力。
再加上點黃瓜絲，胡蘿卜絲，兩根青菜，香菜和香蔥，和著熱湯熱油淋在麵上，噴香。
他正在麻利地切黃瓜絲，聽淩晗最後那句話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那你以為他們是什麼？正常戀愛？”錢明衍手下不停，“林妲對葉行可能是，但葉行就肯定不是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錢明衍說話慢條斯理：“林妲27歲，葉行今年37，別說他還經曆過一段婚姻了，他這人，你看性格和處事方式，早就是人精裡的人精，猴子中的大聖了。”
葉行業務能力拔尖，為人圓融，就像一顆滑不留手沾了油的鵝卵石。
“以他的定點定時坐診手術，半自由的身份，你想想看，在我們醫院，誰可以做到？”
淩晗想了想，搖頭，沒人可以做到。
大院才沒那麼自由呢，上班下班可嚴格了，神外的方棠算天神級別，能自由些，但她的自由也是院內為主，院外賺錢要和院內分成的前提下，才能進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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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柳植和老錢，更是如此，自由度還不如方棠。
最自由的應該是中醫科的吳繼梁，可以半年北京半年雲南，但那也是因為醫療合作項目的官方是大院，不然哪裡有這個特權。
“所以，你知道吧，如此自由，但還能被華西重用，他的為人處世能力是很強的。”錢明衍換了根胡蘿卜切絲。
旁邊水開了，淩晗過來燙青菜。
“這種人，前途無限，長得又好看，說句不誇張的話，說是萬人迷都不過分。”
淩晗想起醫院裡那些主動追求葉行的大小醫生和護士，甚至還有男醫生，笑出了聲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，這葉行，是有點萬人迷。”
錢明衍笑：“這種人你要真心？不是沒有，但很有限。而瞻前顧後，思前想後，你不先付出，我絕對不付出，看著辦再說……這個是林妲。”
淩晗“唔”了一下。
林妲？那個爽朗的湖北姑娘，平日裡不知道多快活，明亮得就像小太陽的。
“那隻是她的表麵性格，實際上，她是個挺會為自己打算的，很謹慎，不會吃虧的性子。”
水煮開了，下麵。
知道在愛情逝去的時效期內，為自己爭取利益最大化，也懂得既然得不到人，那老娘獨自美，林妲的性格，錢明衍和淩晗一樣都很欣賞。
“所以，我們不用為他們擔心，能各取所需，好聚好散，就是個好情人。”
錢明衍也用葉行那句話作終結，結束了這場討論。
淩晗捧著麵碗從廚房出來，聞著牛肉麵的清香，心裡輕輕歎了口氣。
道理她當然懂，就連自己都有過暫時放縱自由的想法，更何況他人……
可林妲和葉行是不一樣的，和她其他的朋友都不一樣。
淩晗想起自己來到倫敦剛開始的那兩個月，幾乎充滿了痛苦和掙紮，也充滿了黑暗的。
黑暗中如果有一絲光明，那就是葉行他們帶來的。
他們給她的溫暖很細微，就像點綴在黑夜裡的星星點點的光，無論多微弱，但在整片漆黑裡，仍讓人永難忘懷。
“我希望他們幸福，不管跟不跟對方在一起，都希望他們幸福，希望他們是我永遠的朋友。”
錢明衍端了另一碗麵從廚房出來，淩妍妍蹦躂著去開門，他回首微笑：“那是當然，永遠不會變。”
說完這句溫情脈脈的話後，他毫不客氣一腳踢在對麵葉行的房門上：“葉行，你吃不吃牛肉麵？”
葉行光速拉開房門，一張笑臉迎上來：“錢兄辛苦了。”
第二天淩晗剛到醫院，還沒換衣服，就被林妲叫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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