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特色，還有些服裝店，花草店，也都很漂亮。
但它最有名的，還是在胡同口的“京兆尹”。
這是一家素菜館，人均近千的那種，它是全球唯一一家上了米其林三星的素菜館，賣的，吃的，講究的，就是個情調。
錢明衍去吃過兩次，覺得——很一般。
情調當然是好的，聽這名字，也知道走的是一股子京城大宅院的風。
今晚，東西好不好吃他不知道，半夜十二點過來，為的是一個私會，見周國軍。
“坐。”旁門小院單獨的隔間包房裡，四疊小盤菜，說話為主，吃東西，就過口。
周國軍清瘦了些，氣質竟然也和在雲南看到的大有不同，錢明衍記得和他見了三次，一次比一次沉，如今更有了股深沉莫測的味道。
當然，麵上還是笑著的，沒有距離感。
問的就是這次“集體跳槽”事件。
“我在國慶節前就收到報告，說今天你們醫院會有人集體跳槽，醫護人員一起，連名單都給我了，果然……一字不差。”
周國軍沒繞彎子開門見山，錢明衍驚訝。
“姚長庚剛剛上來，杜伊就給他惹了這件事，這件事沒處理好，社會輿論就會很不好。”
周國軍給錢明衍倒了一杯菊花茶，問了句今天大院裡的眾人反應。
錢明衍如實回答：剛開始亂了一陣，但事情還是要做啊，再亂也不能不乾活，於是也就好了，病人抱怨？那就聽著吧，一件件處理。
心外有他和柳植在，翻不起大浪，隻是人辛苦一些。
周國軍問，他回答，有問有答，桌子上的菜幾乎沒動，窗外的月影已經移至中天。
“現在就看秦策怎麼處理了，但今天他並沒有把這件事上報給衛生健康委。”周國軍停了一下，意有所指，“他這做事的效率，實在是太慢了，你說，他會不會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？”
錢明衍不說話，隻笑笑。
“你說他們怎麼不來挖你呢？”周國軍也笑，“你或者淩醫生，可都是大拿呢，一個心外科手術的收費，在整個外科中都是排名前幾的。”
一個真正的好醫院，靠廣告隻是噱頭玩花招，做難度係數更高的手術，才是快速提高醫院聲譽和排名的最好辦法。
這也是錢明衍說的慈愛沒有中堅骨乾的原因，挑戰難度係數高的手術，當然是中堅力量更重要啊。
錢明衍斟酌著回答：“不是一路人，我和慈愛的建院文化不相容。”
周國軍大笑。
後半夜一點，周國軍目送著錢明衍離開，他站在門口不動，背後的屏風後，走出了一個年輕的男子。
“看樣子，錢醫生是不願意做那個領頭人的。”周國軍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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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抬起頭，那張臉赫然是錢明衍底下那個叫李運的年輕醫生，他有些憤憤不平：“老師和杜伊他們是同學，自然是不願意得罪他們的。”
“不是這個原因，”周國軍回頭瞥了他一眼，“年輕人，看問題不要那麼片麵。”
李運低下頭，不敢說話。
“錢明衍不是個怕事的性格，他隻是求穩，但不一定求滴水不漏，他不管，不過是這次‘跳槽’事件對他影響不大，頂多就是多辛苦點，多做點手術而已。”
前麵的報告也是李運打的，去年他被鄧海清冤枉後，最後還是受了處分，錢明衍和柳植都提出了抗議，但都沒保下他來。
用秦策的話來說就是：一個新醫生和二科主任比起來，到底孰輕孰重，這還用說嗎？
被處分他認了，但鄧海清後來處處刁難他，他實在忍不下去，泥人還有土性呢，他難道連泥人都不如？
李運想辭職離開，但又覺得舍不得，他有好老師，同事也不錯，又能學到東西，何必和小人過不去？隻有繞道走。
繞著繞著，也不知道是不是鄧海清倒黴，一個月前，李運去吃飯碰見鄧海清在和杜伊背靠著背的沙發坐，他們聊的什麼，他全都聽了個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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