撓了兩道，又火了，也豁出撞上去，兩人打成一團。
那麼瘦的崔靜怡也不知哪裡來的爆發力，一時半會兒竟和那老太太打了個旗鼓相當，不輸不贏。
拉架的都跑光了，有人打電話報警，大夥圍成一個大圈，看馬戲一樣，說什麼的都有。
淩晗微微皺著眉看了錢明衍一眼，意外地從丈夫眼裡，看到了一抹深深的冷笑。
小學旁每天放學都是事故高發時段，所以警車並不遠，就停在一百多米外。
這邊剛剛你拽我頭發，我掰你手指地打了沒兩個回合，那邊警察就趕到了。
驅散人群，把人拉開，兩個女人打得正酣，被抱住了，還在對著空氣拳打腳踢，兀自謾罵不休。
“雜種，我呸，就是雜種，老娘弄死你，下次老娘還打你，見一次打一次，打服你為止！”老太太口沫橫飛，戰鬥力驚人。
崔靜怡則沒多少話，她緊閉著嘴，披頭散發下的眼睛黑森森的，在警察的懷裡一個勁往上躥，想掙出去。
她十根手指曲張著，像要拚命的瘋子。
也許是她的模樣太駭人，老太太最後縮了下口，沒再叫囂了，而是甩開抱不住她的警察，拍著大腿開始哭嚎。
說的都是自己如何如何冤，明明是受害者，還平白無故挨了頓打。
聲音洪亮，繞場三周，比對麵超市的廣告喇叭還有力量。
錢明衍把秦策的兒子秦小鵬送到警察麵前，手心裡的白紙血跡斑斑，小孩的臉已經像饅頭一樣發了起來，至少有一指厚。
落牙也明晃晃地在白紙上待著呢，很刺目。
他站在了崔靜怡麵前，崔靜怡一眼認出了他，仿佛突然夢醒了一樣，張大嘴愣了愣，眼淚湧出，她低下頭去別頭發，眼淚一顆顆掉在胸前。
“我可以去警局做證，如果她……”錢明衍看了崔靜怡一眼，“如果她想告的話。但孩子要先去看醫生，嘴裡應該破了，要縫針。”
“還有，”他扳過秦小鵬的臉，小孩的耳朵裡也流了一點血，“我懷疑這巴掌打到了耳朵，問題可能不輕。”
崔靜怡渾身都哆嗦起來，她伸手去摟兒子，臉上滿是強忍的眼淚。
“謝謝你老錢。”
錢明衍搖頭，回頭去看淩晗，淩晗對他點頭，表示可以，能理解，支持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那就走吧。”警察說，沒管那邊還在唱戲一樣的老太太，把他們領著往人群外走。
老太太有些慌，要跟警察走？她馬上喊了起來：“我認識你，那個女醫生，我認識你，你是我女婿手下的醫生。”
人群靜了靜，淩晗莫名其妙，回頭看見老太太的手指，正直直地指向自己。
“就是你，你是我女婿手下的醫生，我是曹曉波的丈母娘，我是他嶽母，這是他兒子。”老太太一下子也不拍腿哭喪了，一個箭步衝了上來。
警察攔住了她，凶：“你想乾嘛？還想打人啊，你看看這孩子被你打成什麼樣子了！”
老太太跳腳，她也受了點傷，一臉五花八門，都是被崔靜怡突然襲擊撓的。
“我就說幾句話，就說幾句……哎，女醫生，我記得你，前兩年我們在醫院見過，我是你上司的嶽母啊，告什麼告，別告了，你看到了什麼？你什麼都沒看到對不對？”
這老太太，胡攪蠻纏真有一手啊，淩晗哭笑不得。
錢明衍把小鵬推向崔靜怡，伸手攬著淩晗的肩膀：“你說你是誰？”
老太太笑，臉疼抽搐了幾下：“就曹曉波，大院最有名的醫生，我女婿最厲害了，他的號，一般人都掛不到呢。”
淩晗差點笑死，曹曉波那麼厲害，她怎麼不知道，那頂多是個中等偏上，無功無過的水平，怎麼變成名醫了？
錢明衍看了眼緊緊抿著嘴的崔靜怡，他“哦”了一聲：“曹曉波啊，認識，他不是去慈愛了，不在大院了嗎？”
老太太臉皮疼，吸了幾口涼氣：“哎，不在歸不在，舊交情還是有的嘛，今天你們可得幫我做證，我沒動手，是他們先動手的。”
老太太眼淚汪汪，一秒鐘就淚如雨下，哭得那叫一個淒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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