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亂,頸間現出一道刺眼的淤痕,她狼狽地翻下床榻,遠遠避開容塵子,右手捂住喉間不斷咳嗽。她對所有人都懷有戒心,平日裡從不輕易接近,也不知怎的就對容塵子比較特別。
今日在生死一線掙紮了一番,突然才醒悟過來他也是驅鬼殺妖的人,和別的道士沒有什麼不同的。
她眼睛裡蓄著一泓秋水,仿佛隨時都會外溢一般。容塵子漠然轉頭,對於她的眼淚,他不再束手無措。正道人士都嫉惡如仇的,一旦將之劃到惡的一方,他們便個個心如鐵石。莫說眼淚,便是鮮血也換不來一眼回顧。
河蚌整理好衣裳,啜泣著去找淳於臨了。房門關上,容塵子閉上眼睛,很久才吃力地擦拭身體。他穿好中衣,強撐起身,端起床頭矮櫃上的藥一飲而儘,燙不燙、苦不苦,他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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