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4.會撒嬌的最好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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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家癱了幾天，商羽瀟偶爾也會出門。
陳無一每天下班回家，像在開盲盒。
有時可以看到商羽瀟心血來潮做的大餐，廚師本人坐在桌邊等著他一起吃飯，會幫他拉開椅子，盛好飯，再在臉上親一親，親昵地攬著他，“累不累？快嘗嘗，都是我做的。”
有時家裡漆黑一片，安靜而空蕩，一個人都沒有。
商羽瀟會和他說，出去一趟，晚點就回。
去見個朋友。
有點事，你自己先睡。
具體去乾什麼他沒細說過，陳無一也沒問。
今天回來得又很晚。
商羽瀟輕手輕腳地洗澡，煩，洗的冷水，洗完怕冰著陳無一，又過了遍熱水。
換上陳無一給他買的睡衣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無聲地歎了口氣——長得人模人樣過得狗模狗樣的。
累。
很疲憊但一點都不想睡。
陳無一抱著被子在床邊縮著睡，商羽瀟剛挨著床，陳無一就似有所感地翻過身來，滾到他懷裡。
商羽瀟摸了摸他的頭發和臉。
“你回來啦。”陳無一很小聲地，含糊不清地的嘟囔了聲。
“嗯。”商羽瀟叫他，“寶寶。”
陳無一又往他懷裡鑽了鑽。胳膊緊緊纏著，好像很想念。
喝了一肚子涼酒的胃不太舒服，這會兒可能是屋裡暖，又被陳無一跟個小火爐似的纏著，商羽瀟覺得好些了，還覺得有點餓。
他回憶了一遍，自己今天一整天好像都沒吃什麼東西，更餓了。
那種糾纏著他的，什麼都抓不著的無力迷茫感，暫且被眼下真實的餓勁掩蓋了，商羽瀟覺得自己不光是有點餓了，還有點活了。
有時人真的很矛盾，他剛還怕吵醒陳無一，怕冰著他還給自己焯了遍熱水，現在又很想把他弄醒。
輕輕推了下懷裡的人，“一一，餓。”
陳無一半睡不醒的，腦子讀取了幾秒才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又過了幾秒才問，“你沒在外麵吃飯嗎？”
“喝酒了，沒吃東西。”商羽瀟一點臉皮沒有，埋在陳無一脖子上撒嬌，“好餓啊一一，救救我好不好，我快餓死了。”
陳無一哪受得了這個，坐起來，眼都沒睜開就穿鞋往外走，“我去給你做。”
陳無一煮麵，商羽瀟站在旁邊看著。
抱著手臂懶散地倚著門框，看鍋裡沸騰的水，看穿著睡衣睡眼惺忪，邊打嗬欠邊給他煮麵的陳無一。
暖光下頭發翹起來一撮。呆毛。
陳無一撒下一把麵，是掛麵。
掛麵不好吃啊，商羽瀟心想。
最老實質樸便宜無趣的食物，但很方便，餓的時候可以果腹，在廚房放上幾捆，還會有種怎麼都餓不死的踏實感。
“我想吃溏心蛋。”商羽瀟說，“微流不流的那種。”
“好。”陳無一打了個蛋進去。
“你不吃嗎？”
“我不餓呀。”
熱氣騰騰的一碗麵，雞蛋火腿肥牛蝦仁，小青菜都是嫩嫩的芯，還有他喜歡的蟹味菇，料鋪了滿滿一層，看起來很注重營養均衡的在認真喂食。
太餓了，商羽瀟不計較麵條不是鮮麵而是掛麵了，吃了幾口，又活了一點。
陳無一趴在他對麵，手墊在下巴上看他，“今天又喝酒了嗎？是有應酬嗎，還是和朋友？喝太多對身體不好的。”
頓了頓又道，“要是隻是心情不好想喝點酒，我可以陪你喝的。”
不知是不是半夜被拎起來，還在犯困的原因，陳無一語氣很輕很軟，趴在桌上軟乎乎和他說著話，調子乖得讓商羽瀟覺得他毛茸茸的，想欺負。
陳無一長了雙實在單純無害的眼睛，說話時睫毛閃著，眼珠子裡的擔心都快掉他碗裡了。
商羽瀟看他這樣可愛，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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