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1.怎麼就不是好人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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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回來的第二周，陳無一終於從那種大腦白茫茫一片，沒著沒落，飄在半空的虛浮感中緩過一點勁來。
回到出租屋不再是一頭栽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腦袋麻木躺屍，他終於攢了點力氣爬起來，把商羽瀟的東西都收拾出來裝進箱子，放在一個角落。
沒有叫他過來拿，因為不覺得商羽瀟除了“幫我扔了吧”還能說出別的話來，他走的時候就沒打算帶走。
陳無一租這套房子的時候，覺得一個人住正合適。
現在就是一個人了。
不知道為什麼空了那麼多。
觸景生情是肯定，不過他沒想再搬走。
找到稱心的房子太難，而搬家又實在是一項太消耗心氣體力的事情，還傷錢。
他錢不多，體力有限，心氣已經耗完了，再耗怕自己撅過去。
況且，本就不該過心的關係，商羽瀟能那樣毫不留戀地瀟灑走人，他卻要靠狼狽搬家才能忘懷嗎。
好在陳無一並沒有渾渾噩噩消極度日的資本，每天能觸景生情的時間不多，再難過天一亮還是得去上班。
繁忙的工作慢慢把他從孤魂野鬼的狀態中拉出來，忙起來就沒心思去想太多別的，加班還能多拿點錢。
挺好的。
陳無一告訴自己，忙起來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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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覺得這一年又要這樣忙忙碌碌跌跌撞撞地過去了，臨近年關還發生了一件大好事。
王者唯給主管王建的備注是王賤，不小心把帶有備注的截圖發給了主管本人，發現的時候已經撤不回了。
王者唯不想活了。
在向主管裝孫子說“我才是王賤”，和主動走人之間，糾結戰神王者唯竟罕見的沒有猶豫太久，抄起鍵盤寫起了辭職報告。
然而還沒等他寫完，主管先走人了。
這事挺突然的，小道消息說是要把主管調走，實際就是明升暗降。主管不願意，至於到底是接受調職還是直接離職目前說法不一，反正是不會再出現在他們麵前了。
陳無一和王者唯從去年就一直在整理的，關於主管的幾十頁材料還沒來得及提交，他人已經不在公司了。
確定這事的真實性之後，王者唯辭職報告也不寫了，鍵盤一推又神氣起來，“嘿你說說，以前老有傳聞說他背景硬，這也沒多硬啊，還沒我待的久呢。年終獎都沒踏實拿完，這是得罪人了吧。”
胳膊肘懟了懟陳無一，麵露可惜之色，悄聲道，“就是可惜了咱那材料…唉其實，提交上也不一定能把他怎麼樣吧……不過寫了那麼久沒派上一點用場…嘶不過話又說回來，他走都走了就不想那麼多了……”
陳無一：“………”
王者唯又念叨了幾句終於放棄糾結，哼哼著唱歌去了，歌詞從萬年不變的“免我蹉跎苦”變成了“今天是個好日子”。
旁邊的大學生也非常激動：“這回我真得去廟裡拜一拜了，不能老搞電子的，得給佛祖整點真貨。”
一派喜氣洋洋的新氣象，這是真要過年了。
新主管很快上任，是位三十來歲的女士，名叫高琳。給人第一印象是高，能有175以上。
性格挺爽快，嗓門大但脾氣貌似不算大，因為隻聽過她爽朗的笑聲，還沒聽過她罵人。
初步接觸下來，尚未發現苛待下屬，鬼吼鬼叫，易燃易爆等王建行為。
不知道是不是被虐慣了，陳無一覺得她跟神仙一樣，欻欻發光。
有時真的很想一腦瓜子砸她肩上嚎啕“你知道我以前過的是什麼苦日子嗎”，總之這班兒上的總算是不想死了，算是近期發生的唯一一件好事。
討厭的人一走，公司空氣都清新了，年底就算再忙得像陀螺，脾氣也是順的。
至於其他事，陳無一在這樣快節奏的生活中，漸漸忘了自己當時是怎樣差點走不出來的。
早就結束了。
該放下的也該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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