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7.這世上有兩種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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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後爺爺叫商羽瀟一同去樓上茶室，商羽瀟直覺這老頭沒憋好屁，不想去。
“你說那麼多話沒渴啊，鐵嘴？”
商羽瀟隻好跟上。
爺爺似乎隻是想和他閒聊，說說花草玉石，文玩古畫，還有老夥計家那不爭氣的外孫。
“許家那小子真不讓人省心，”爺爺搖頭歎道，“我聽你許爺爺說，他非要搞什麼同性戀。”
老頭話音未落，商羽瀟說，爺爺，我也是。
商羽瀟話音未落，老頭一拐杖就抽過來了。
沉重的檀木拐杖狠狠砸在背上，結結實實的一聲悶響，骨頭都跟著震顫。
這力道，商羽瀟覺得他能活到一百五十歲。
打吧打吧。
說是看清形勢做了個順水人情也好，登基之路上老頭最後確實幫了他一把。商羽瀟暫時沒想和他翻臉。
抽了能有六七下，商羽瀟整個背都麻了，太陽穴都生疼，“爺爺，你對我的性取向這麼不滿嗎？”
“那倒不是，我挺開明的。”
“……”
商羽瀟努力把不太文明的話咽回去，很清澈的“嗯？”了一聲。
就商羽瀟這破爛脾氣，老頭從至少十年前就想揍他了，全攢一塊兒了。
爺爺收起拐杖，擦擦頭上賣力打出來的汗水，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，優雅品嘗，順手給商羽瀟也推過去一杯，“我就是一直沒找著機會打你，不小心真情流露了。”
最近發生的一件事正好可以當理由，“你三叔好歹是我親兒子，我看著他長大成人，娶妻生子，最後讓你給送進去了。”
你爺爺的。
商羽瀟心裡默念，對不起太祖爺爺，不小心真情流露了。
“我差點死外邊你怎麼不說？”商羽瀟煩道。
老頭伸出老手，朝他胸口上按了按，“現在好了？咳嗽還疼不疼？”
商羽瀟一把拂開，冷酷叛逆道，“你怎麼不等我埋了再問我疼不疼？”
“臭脾氣！你個斷子絕孫的玩意兒，”老頭唉聲歎氣，“就應該把家業給商競銳。”
“能讓你給出去那算我沒用。”商羽瀟冷冷道。
轉念一想又想笑，“給他也好，倆月給你賠完了，你八十歲了還得推著早餐車出去攤煎餅給他還債。”
“到時候你那恐同的許老夥計拿著雞蛋過來排隊給你衝業績，吃的膽固醇比哈利法塔還高也填不上你孫子的窟窿。”
爺爺說不過他，巧妙轉移了話題，“談了嗎，什麼時候把人帶來給我看看。”
商羽瀟不知被戳到哪根弦了，也不想變成怪獸撕咬親戚了，也不陰陽怪氣頂撞老頭了，也知道好好說話了，語氣都變了一變，“再說吧，初六我還得給他過生日呢。”
說完覺得不行，還是嘴癢，還是想陰陽老頭，“大過年的誰願意見你這老麼哢嚓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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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麼哢嚓眼的爺爺一點沒見生氣，挺好奇的“呦”了聲，“這麼寶貝？”
商羽瀟現在覺得哪哪都疼，想靠在椅背上歇會兒，但後背應該是已經腫了，倚不了，隻能勉強用胳膊靠著。
看起來坐沒坐相，臉上的表情又很少年氣，“爺爺，你談過戀愛嗎？”
爺爺：“……”
“我想把他團吧團吧塞兜裡，天天帶在身上，沒事就把手插兜裡捏捏他，想親的時候就掏出來親兩口。”
商羽瀟語氣輕快，閉著眼睛暢想起來沒完沒了，“我會在兜裡墊上最軟的軟墊，他要是困了，我就晃著兜哄他睡覺。”
陳無一不知道泡溫泉需要準備什麼，在網上搜了攻略，覺得上麵寫的東西，商羽瀟帶他去的地方應該都有。
就隻收拾出兩套同色係的睡衣和內褲，貼身的衣服還是穿自己的最舒服。
商羽瀟打來電話，說今天要在爺爺家住一晚，不回去了。
陳無一撚著剛疊好的睡衣扣子，“不去泡溫泉了嗎？”
“不去了。”
“明天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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