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3.連你也這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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蠟燭上那點微弱的火光滅掉之後，屋裡隻剩一片黑暗。
蠟燭熄了。
商羽瀟的腦中慣性推進接下來的流程。
許完願望，應該把燈打開，然後切蛋糕。
但很長時間裡，燈沒亮，也沒有人說話。
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的沉默裡，陳無一偷偷抬起手，摸黑用指尖沾了點蛋糕邊緣位置的奶油。
今天剛初六，這家私房店還沒開始營業，但陳無一喜歡，商羽瀟還是買來了。
陳無一知道商羽瀟花了心思，他也知道他們沒辦法再一起心平氣和地享用了。他就這樣嘗一點，就當吃過了。
手指剛剛碰到，商羽瀟開了口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？”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。
陳無一指尖一頓，撚了撚，也很平靜，“我說，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麵了。”
燈重新亮起。
商羽瀟倚在桌邊，看起來不生氣不驚訝也不難過，沒有任何情緒地問陳無一，“為什麼？”
陳無一不躲不怯的迎上目光，“你說的，接我來過年和過生日，現在過完了，我要回去了。”
商羽瀟臉色一變，在零點零一秒裡有種遭了冤枉的懵，但很快就恢複如常，平淡道，“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不是嗎。
陳無一想了兩秒，“是的吧。我想不到還有別的意思。”
像在陳述某種既定事實，“我們早就結束了，但某天你又想起我來，接我過來玩幾天，不是這樣嗎。”
“商羽瀟…我不想玩了，我們以後別再聯係了。”
這個“玩”就很靈性，不同語境裡的意思完全不同，甚至說的人和聽的人，理解的也不一定是同樣的意思。
陳無一這樣規矩板正地講他“不想玩了”，有種挨了欺負的老實感。
心中一動，商羽瀟微微挑了下眉。他多聰明，一下就能想明白。
他忽然笑了聲，嘴角揚著，眼睛裡隱著絲不可思議，“寶貝兒，你報複我啊？”
商羽瀟語氣很輕，但陳無一知道他生氣了。
和預想的不一樣。
陳無一以為商羽瀟會哄，會說些無關痛癢但他很受用的漂亮話，商羽瀟很擅長這個。
也或許不會哄，他愛走人就讓他走人。
但商羽瀟生氣了。
這是陳無一沒料想到的情緒。
就好像是，有關陳無一，他曾心有鬱結，隻是沒說出來過，而在此刻又驟然複發。
去年差不多這時候，商羽瀟被三叔，後媽，連同那個沒腦子但商羽瀟對他不設防的弟弟擺了一道。
三叔嚷著清理門戶，洋洋得意的要用一記絢爛的掃堂腿把他趕出門去。
那天商羽瀟自己在公司坐到很晚。
秘書挺好的，知道他心寒還給倒了杯熱水。
商羽瀟喝完從公司出來，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，漫無目的地開。
寒冬臘月，他身上卻很熱。坐在車裡透不過氣，於是把車停在路邊，想下來呼吸新鮮空氣。
太熱了，他淌著汗，頭腦昏沉，想站在河邊吹吹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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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人點背的時候就會一直點背，他站不穩，掉了下去。
商羽瀟會遊泳，小時候還拿過獎。
落到水裡的時候，手腳卻動都動不了，腦子裡一邊想著我是遊泳健將一邊往下沉。
不幸中的萬幸，一對來夜跑的大哥大姐不顧危險把他撈了上來。等救護車過來期間，還輪番給他做心肺複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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