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。那康王兩腿一跪下,心一翻個兒;他們是金國人,拜完顏祖宗。可我姓趙呀!當年太祖趙匡胤銅錘換玉帶,得下江山不容易。如今斷送在我父兄之手。我現在是紫袍金帶了,可我爹還坐井觀天受苦。金兀朮還知祭祖,我的祖宗牌卻押給北國,我怎對得起祖宗?想到這,眼淚下來了。金兀朮說什麼話,他也聽不見了。別人坐下,他也低頭坐在金兀朮的身後。金兀朮正高興,端著酒杯說:“王兄禦弟請酒!”康王也沒聽著,隻顧哭了。金兀朮的兄弟澤利看見了,心裡不痛快:“王兄,小殿下為何啼哭?”“唔!”金兀朮回身一看,康王哭得淚流滿麵,他把臉一沉,忙問:“王兒,你怎麼了?”康王還沒聽見。“你怎麼了?”崔孝在一邊看見,心裡明白,又高興,又害怕。高興的是康王沒忘祖宗的基業,他看見金國祭祖,心裡難過,我沒白找他一回;害怕的是金兀朮明白真相後把他殺了。我不救他,等待何時?想到這兒忙跪倒磕頭:“郎主,小殿下今天舞劍,把腰扭了。方才一施禮,腰一擰,岔氣了,所以疼痛難忍哭了。”這時康王也發現番王們都看他,嚇了一身冷汗。金兀朮說:“王兒,是腰疼嗎?”“對!父王,方才又岔氣了,說話都費勁,本想不來,怕父王怪罪。此時實在受不了啦!”“孩兒呀!有事和我說嘛!老頭兒,你領殿下休息去,一會兒我去看他。”“是!”
崔孝領康王離了宴席,回到康王的金頂禦帳。康王進帳大哭。崔孝見事不好,忙把帳中的士兵打發出去。“殿下千歲,千萬莫高聲,免得金兀朮生疑心。”這句話聲音不大,在康王的耳裡像響了個霹雷一樣:“我的心事叫老頭猜著了。”忙擦眼淚問:“你說這話有何用意?你知道我為什麼哭嗎?”崔孝聲音顫抖:“千歲!我為找您,鐵鞋磨穿,眼淚哭乾。跟在您的身旁,細心觀察。今天金兀朮祭祖您難過,我才敢對您說實活。”“你是什麼人?”“我乃雁門關總兵崔孝。我是來救您的,我曾到五國城特意看望過二聖。”“此話當真?”“臣哪敢撒謊?臣帶著二聖的詔書。”康王一聽帶來了父兄的消息,悲喜交加:“老愛卿,詔書在哪兒?”“別急!快看看外邊是否有人偷聽?”崔孝忙到外邊看了看。營外雖有金兵站崗,但沒人注意帳內的事,進來把門關好。“殿下接旨!”說完,在貼身的襯衣裡把血詔拿出來,舉過頭頂。康王磕頭,接過詔書,白絹上邊是用血寫的字:“康王趙構見詔速回中原,繼承王位,發兵北國,迎請父兄。”康王雙手顫抖,捧著血詔,淚如雨下:“兒臣遵旨。”剛說到這兒,外邊有人高喊:“四郎主駕到!”兩人嚇得魂魄都要飛了。“千歲,千萬別露馬腳,把詔書收好。”趙構把詔書藏在懷裡,擦擦眼淚,慌慌張張地出來迎接:“父王可好?”“王兒,你的腰好了沒有?”“父王掛心,這陣子好多了。”“好,好!將養幾天,保重身體。”剛說到這兒,就聽“撲隆”一聲,對麵的牛皮帳篷的頂上落個大鳥,有母雞大,頭上有撮毛,身上的羽毛五彩奪目,叫的聲音像人哭!它衝著金營,“嘎嘎嘎”大叫三聲。金兀朮問:“這叫什麼鳥?我怎麼沒看見過,叫喚的聲音像人哭?”崔孝說:“這種怪鳥,誰也叫不上它的名字,隻我們中原有,但很少有人看見,誰看見誰倒黴,是不祥之兆。它衝我們軍營叫喚,很不吉利。”金兀朮一聽,瞪起雙眼:“我把它射死!”他伸手要摘弓,康王說:“父王,賜與臣兒射了吧!”“好,就看王兒的弓箭如何。”康王摘弓抽箭,紉扣填弦,奔那隻怪鳥“嗖”的一聲就射過去了。箭一出去,怪鳥“撲棱棱”飛起來了,這支箭射在了帳篷頂上。這隻怪鳥沒飛遠,圍著帳篷轉了兩圈,又落在帳篷上,一口叼住那支雕翎箭,展翅抖翎地飛走了。崔孝喊:“殿下,常言說得好,‘大英雄寧舍千軍,不失寸鐵’,快上馬追!”他從旁邊牽過一匹戰馬,把韁繩遞給康王。康王飛身上馬,追趕怪鳥。崔孝也上馬在後邊緊追。金兀朮並不懷疑,回帳內喝酒去了。
再說康王頭也不回,追那隻怪鳥。崔孝追上來小聲喊:“千歲,此時不走,等待何時?咱倆回南朝吧!”康王點點頭,心裡害怕。“啪!啪!”馬上加鞭,戰馬非常靈,不容打。這一打,馬驚了,“唏溜溜”暴叫,四蹄蹬開,連躥帶蹦,逢營頭走營頭,逢帳篷踏帳篷。帳篷也倒了,馬棚也漏了,金兵被踢傷十多個,鑼鼓也踩壞了,誰也攔不住。開始,都督們認為康王是在追回那支雕翎箭,後來一看不對呀!一支箭算個什麼?這樣玩命,帳篷全踹壞了。是不是他要逃走啊?“快報告四郎主!”這時金兀朮已回到席前,正在喝酒。“四郎主,少殿下追趕怪鳥,已出了營盤,踢傷我們好多兵丁。”金兀朮說:“這還報告什麼?壞了再修。”大王粘罕忙說:“禦弟,他是追箭嗎?是不是私逃回國呀?”金兀朮一皺眉:“我看看去!”到外邊高喊:“帶馬!”有人帶過赤炭火龍駒,扳鞍紉鐙,上了戰馬。“趙構往哪走了?”有人說:“在那邊!出營盤了。”金兀朮打馬飛奔。他騎的是寶馬良駒,日行千裡,夜走八百,戰馬像一溜煙似的。一會兒就看見崔孝和趙構的背影了。金兀朮喊:“王兒,別跑了,快回來!”崔孝和康王聽見喊聲,心“怦怦”直跳:追上就沒命了。“啪啪啪”地打馬,戰馬像飛起來一樣。康王趴在馬上,隻覺得兩耳“嗚嗚”生風,兩邊的樹林“唰唰”往後直倒,戰馬踢起塵土多高。一會兒崔孝就被落下了。金兀朮和崔孝的距離越來越近。崔孝想:金兀朮追上,非殺我不可,我是走不了啦!死也不能落在金兵手中。想罷,急忙高喊:“康王千歲,多多保重!”說完拔劍自刎,死屍栽於馬下,金兀朮到近前勒往戰馬:“籲!”康王是被這個老東西唆使逃走的,他要逃回中原,準得即位。宋朝若有了皇帝,不好打啊,得宰了他,免留後患!想到這兒,又撒開戰馬,死追不放:“趙構,你站住,我念你年輕無知,饒你不死!不然,將你追上,把你碎屍萬段!哇呀呀呀呀!”
離,汗落落蹄四得跑馬戰,走南往直一,吱不聲一王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