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點整，聞阮在零耳的會議室見到了他們的創始人湯振。
三十出頭，個子高挑，皮膚偏黑，不顯羸弱的瘦，戴著眼鏡，穿著棉質的白T恤和黑色褲子，人顯木訥，看起來很老實。
但也隻是看起來老實而已。
聊了半小時，湯振時不時就要提一句常君的競投會，連在旁邊做記錄的倪飛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這是在暗示，零耳也想來一場競投會，意思他之所以見了姚天禹，又同意見他們，就是想搞一次常君競投會的熱鬨，提高名氣，同時拿到最高的投資額。
倪飛暗暗琢磨，這怕又是一場硬仗。
若是砸錢，榮立更財大氣粗，但榮立剛剛損失八個億，元氣大傷，銘合還是有機會的。
拚還是值得拚的，畢竟常君的試驗數據能造假，零耳的技術造不得假，隻要儘調夠仔細，沒有潛在危險，還是值得拚的。
他覺得聞阮可能會答應競投時，聞阮沒接湯振的話，隻是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湯振，笑道：
“湯總，您先看看這個。”
湯振看她一眼，伸手接過來，翻開看了看，最初臉色還正常，越往後翻臉色越難看，尤其是看到最後一頁時，臉都快扭曲了。
啪的一聲合上文件，猛地抬頭看向聞阮。
他的臉色徹底冷下來，呼吸很沉，“聞總監，這……這是真的？”
聞阮聽出他咬牙切齒的憤怒，不疾不徐道：“如果是假的，我也不敢拿來給湯總看，湯總若是不信，可以讓人去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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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天禹手裡那家車載導航公司叫征航電子，法人不是他，能查到的股東裡也沒有他的名字。
他是幕後老板。
賀爭說，征航原本是姚天禹最好的兄弟一手創辦的。
兄弟命短，在一次極限賽車比賽中出了車禍，當場死亡，征航就歸了他老婆，後來姚天禹跟他老婆搞一起了。
那女人不善經營，征航早就成了姚天禹的盤中肉，隻是兩人的關係特殊，怕熟人說閒話，他才做了幕後老板。
賀爭說，姚天禹現在對征航是百分百控股，那女人已經被他送出國，給他生了一兒一女，在外麵養著呢。
明麵上，沒有人知道姚天禹是征航真正的老板，這事非常隱晦，也隻有賀爭查出來了。
聞阮給湯振的這份文件裡，隻證明了姚天禹是征航的幕後老板，並沒有提到亂七八糟的事。
但也足以讓湯振憤怒了。
因為零耳跟征航是競爭對手，征航這兩年在瘋狂強占他們的市場份額，若不是他們的技術足夠強，早沒活路了。
湯振不明白，“姚天禹已經有了征航，為什麼還要來投資零耳？”
聞阮微笑，“因為他看中了零耳的技術，隻要你們簽了投資協議，他就會以控股方的名義，拿走你們的核心技術去喂養征航。”
湯振也不傻，一下就聽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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