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十四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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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氣最冷的時候江誠茈迎來了大學的第一個寒假，相較於其他人的歡天喜地，他反而依依不舍。
別人都將學校看做束縛，對他而言卻是難得的自由。
在這裡他和其他人沒有區別，是萬千普通學生中不起眼的一個，但離開這裡，他就隻是一隻籠中雀。
冬至後天氣不常晴，但這天陽光很好，路上沒有積雪，江誠茈開車出去吃飯。
臨近年關到處都充斥著大紅色的喜慶氣息，車開到商場的時候他忽然很想去逛逛超市，停車場人滿為患，他繞了兩圈才找到位置。
下車直奔超市，推著購物車聽著車輪在地上滾動的咕嚕聲莫名就很高興。
廣播一直循環播放著幾首年味十足的老歌，江誠茈被帶動著看到什麼都想買，但家裡什麼都不缺，按理說輪不到他來采購。
最後還是在零食區挑了幾樣自己愛吃的，又買了喜歡的窗花對聯，心情大好，午飯都多吃了幾口。
他的寒假無所事事，譚凇卻是最忙的時候，會一直忙到公司裡的所有員工都放了年假，去年他直到年後才見到譚凇。
一晃又是一年了，江誠茈還沒想好跨年要怎麼過，是像去年一樣待在家裡吃飯守歲，還是出去找點樂子。
他在這裡沒有朋友，僅有的朋友在他借錢的那段時間都耗儘了。
還沒做好決定的時候譚凇忽然回來了，江誠茈正在客廳裡跟著視頻氣喘籲籲地跳操，手忙腳亂把激情澎湃的音樂關掉，臉上因為運動還是紅著的。
他從前乾瘦，臉色蠟黃，一冷更是沒有血色，白了之後倒是更容易臉紅，充斥著活潑的少年氣息。
“先生。”
譚凇笑笑：“怎麼這個時候運動。”
“躺乏了，起來鬆鬆筋骨。”
譚凇打量他的頭頂：“還以為你想長個子。”
江誠茈也笑：“先生怎麼回來了？”
“嗯，這幾日都在這裡。”
江誠茈一愣：“在這裡過年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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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驚訝溢於言表，譚凇反問：“怎麼，不想我留下？”
“不是，我以為先生和去年一樣年後才來。”
“有其他計劃？”
江誠茈搖頭：“暫時沒有。”
譚凇摸摸他耳垂：“乖，三十陪你吃中飯，晚上你想出去或者在家裡都行，我晚些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
有人一起過年，江誠茈心情不錯。
定好的廚師一早就來做準備，在譚凇進家門前十分鐘收拾完畢，就兩個人吃，菜卻擺了滿桌。
譚凇給他準備了新年禮物，是盆曾在蘭花大賽上獲得冠軍的蘭花，此時正開得嫋娜清雅，連花盆都是整塊玉石雕鑿出來的。
江誠茈捧著無所適從：“養壞了怎麼辦？”
“那就雇人來養，不必你憂心，先來吃飯。”
他小心翼翼放下，這盆花比他的命還貴，生怕碰壞了一片葉子。
譚凇吃飯時並不拘泥於一些例如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，偶爾詢問江誠茈一些有關學校的事，江誠茈娓娓道來，一頓飯慢吞吞吃了半個多小時。
“晚上想出去玩的話叫上司機，聽說很多年輕人在江邊放煙花。”
譚凇放下筷子擦擦手，江誠茈點點頭，卻沒有要去的打算。
看煙花的人喜歡的哪裡是煙花。
下午譚凇就離開了，過了晚飯時間江誠茈以為他不會回來的時候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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