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五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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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一個江南小鎮上看到了小傻子，隻是遠遠的一眼他就知道是，可他站在原地沒有動彈，身旁來來往往的行人蹭到他的肩膀他都無所覺，愣愣地看著那裡。
小傻子身邊站著一個男人，他被那個男人牽在手心，笑的像他們剛剛認識時那樣燦爛。
而這樣的笑容皇上細細想來，小傻子在宮裡的七年，隻有第一年是那樣的。
小傻子另一隻手舉著一個包子，吃的嘴角都是油光，男人牽著他慢慢悠悠地走，時而俯身看他擦掉他嘴角的油，溫柔的笑著說了什麼，小傻子就眉眼彎彎把包子遞到他嘴邊。
皇上想他還是來晚了，小傻子已經有別人疼了。
他遠遠地跟著看著他們回了家，兀自站了很久，天光漸晚，院裡點起了燈籠，皇上把那枚玉佩掏出來掛在了小傻子門前。
第二天小傻子開門時看見玉佩怔了一下，慌忙環顧四周卻誰也沒看見，呆了一陣又將玉佩放回了原處。
那枚玉佩便在那裡掛著了，皇上又回了京城繼續輔佐年幼的新皇，隻是偶爾偷偷去小傻子住的地方看看，看著他和別人舉案齊眉白頭偕老。
男人對小傻子很好，皇上想一定是比自己好得多，所以才總是在小傻子臉上看見笑。
那塊玉佩一直在那裡受儘了風吹雨打，流蘇被風雨磨滅了顏色，繩子也逐漸變得細了，終於在一個雨夜再次跌落摔碎在地。
皇上乾脆住進了小傻子以前住的宮殿裡，那裡麵的擺設還和小傻子在時一模一樣沒有變過，床上兩個枕頭兩床被子，皇上睡在自己那一側，想象著小傻子還在這裡。
院子裡的花又重新種了起來，皇上親自一棵棵栽下去的，跟著花匠學習怎麼驅蟲怎麼澆水，事事親為。
宮女說從前他不來的時候，小傻子就坐在廊前看院子裡的花，皇上坐在那個位置旁邊喃喃道：“小包子啊，你看，花又開了。”
他不知不覺的淚流滿麵，宮女壯著膽子問他怎麼不去將人追回來，皇上淒笑著搖搖頭：“來不及了。”
從他反悔沒有讓小傻子做皇後的那一刻就來不及了，他忽地冒出一個念頭，小傻子哪裡傻呀，他隻是太聰明了。
他什麼都看得明白，隻是他太乾淨了，所以從來不說破，默默地看，默默地做，愛就是愛，不愛就是不愛了。
皇上閉了閉眼，他什麼都不求了，從前沒有珍惜的現在沒有資格後悔，他隻希望能默默守護好小傻子，讓他安度此生就夠了。
小傻子把碎掉的玉撿了起來，男人從他手中拿過去，找了個小木匣子裝好。
男人麵上沒有什麼表情，小傻子巴巴地靠過去仰著臉問他：“你是不是生氣了呀？”
“沒有。”
小傻子不信，男人最愛生氣了，每次他一提起皇上男人就是這副表情，根本就騙不過他。
“你騙人，你就是生氣了。”
他纏著男人不鬆手，男人一把將他抱起來像個掛件一樣抱在身上：“我生氣了你要怎樣？”
小傻子使著力氣夠著男人的臉吧唧親了一口，看了看男人木然的表情換到另一側又親了一口，再看看男人又撅著嘴懟到男人嘴上。
“還生氣嗎？”
男人表情有了裂縫：“慣會哄我，每次都用這種小把戲，沒用了。”
他皺著眉捧著男人的臉，伸出舌頭在男人嘴巴上舔了一下，男人頓時變了臉色按著他的後頸，捉住他不安分的舌頭狠狠懲罰了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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