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三十三回 外道迷真性 元神助本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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悟空正與那會噴三昧真火的妖精纏鬥,忽然間,從山林中闖出一群衣衫襤褸、麵黃肌瘦的神祇。他們一個個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衣裳,頭發散亂,跪在山前連連磕頭,口中喊道:“大聖爺爺,我等是本地的山神土地,特來拜見!”
悟空收住金箍棒,皺眉問道:“你們這夥窮神,怎麼有這麼多?”群神再次磕頭,恭恭敬敬地回話:“回大聖,這座山名為六百裡鑽頭號山,按天界規製,每十裡設一位山神、一位土地,算下來共有三十名山神、三十名土地。昨日就聽聞大聖駕臨,隻因我等分散在山中各處,人馬未能及時集結,沒能第一時間迎接通報,讓大聖動了怒,還望大聖寬恕!”
悟空擺擺手:“寬恕你們不難,我問你們,這山上有多少妖精?”眾神一聽,紛紛叫苦:“爺爺啊,就一個妖精,就把我們折騰得衣不蔽體、食不果腹,哪還經得起更多妖精禍害?”悟空又問:“這妖精住在山前還是山後?”
眾神齊聲答道:“他不在山前,也不在山後。山中有一條枯鬆澗,澗邊有座火雲洞,洞裡住著一位魔王,神通廣大得很!他常常把我們這些山神土地捉去,逼著燒火乾活,手下的小妖還向我們要什麼‘長利錢’!”悟空聞言笑道:“你們都是陰司的地仙,哪來的錢?”
眾神一臉無奈:“大聖有所不知,我們實在拿不出錢,隻能天天捕捉山獐野鹿,早晚送到洞裡孝敬妖怪。若是哪天沒東西可送,就會被他們拆廟宇、剝衣裳,日夜不得安寧!萬望大聖發發慈悲,替我們除掉這妖怪,拯救山上的生靈!”
悟空問道:“你們常去他洞府送東西,可知這妖精的來曆和名字?”眾神連忙回應:“提及此事,大聖或許知曉!他是牛魔王的兒子,羅刹女所生,在火焰山修行了三百年,練就了三昧真火,法力高強得很。牛魔王派他鎮守這座號山,乳名紅孩兒,號稱聖嬰大王!”悟空聽了這話,頓時喜上眉梢,揮手讓眾神退下。
他轉身從風頭上跳下,對八戒和沙僧說道:“兄弟們放心,師父絕不會有危險!那妖精和俺老孫有親戚關係!”八戒笑著打趣:“猴哥,你可別吹牛了!你在東勝神州,他在西牛賀洲,隔著萬水千山還有兩片大海,怎麼可能和你沾親帶故?”
悟空認真說道:“剛才那些都是本地的山神土地,我問了妖精的底細,他們說這紅孩兒是牛魔王的兒子,母親是羅刹女。想我五百年前大鬨天宮時,遊遍天下名山,尋訪各路豪傑,曾與牛魔王結為異姓兄弟,我稱他為大哥。這妖精是牛魔王的兒子,論輩分,俺老孫還是他老叔呢!他怎敢傷害我師父?咱們趁早去找他要人!”
沙僧笑著勸道:“猴哥,常言道‘三年不上門,當親也不親’,你和牛魔王五六百年沒見麵了,紅孩兒又沒見過你,他怎麼會認你這個‘老叔’?”悟空反問道:“你怎麼總把人往壞處想?常言又說‘一葉浮萍歸大海,為人何處不相逢’。就算他不認親,也絕不會傷害我們。師父不求他留我們喝酒吃飯,隻要能把師父平安送回來就行!”
兄弟三人不再多言,牽著白馬、馱著行李,日夜兼程地趕路。走了百十裡地,忽然望見一片茂密的鬆林,林中有一條曲折的溪流,不遠處有座石板橋,橋那頭連著一座洞府。悟空指著前方說道:“兄弟們快看,那邊的石崖下,想必就是那妖精的住處了!咱們商議一下,誰看管行李馬匹,誰跟我去降妖?”
八戒立刻說道:“猴哥,我坐不住,我跟你一起去!”悟空點頭:“好!沙師弟,你把馬匹和行李藏在樹林深處,小心看管,等我們兩個去尋師父!”沙僧領命照辦,悟空和八戒各自提著兵器,朝著洞府走去。
二人告別沙僧,跳過枯鬆澗,來到那座妖氣森森的石崖前,果然見到一座氣派的洞府。走到門前,隻見石階上刻著“號山枯鬆澗火雲洞”八個大字,一群小妖正在門前練武。悟空厲聲高喝:“小的們,快去通報你家洞主,叫他把我師父唐僧送出來,饒你們這些毛精靈一命!敢說半個‘不’字,我就掀翻你們的山,踏平你們的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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