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?”八戒道:“藏好了,就是濺了些臭水,弄臟了衣服,你別嫌惡心!”行者笑道:“無妨,吃吧!”三人坐在座位上,儘情享用起來。八戒和沙僧狼吞虎咽,先吃大饅頭,再吃點心,不管涼熱,風卷殘雲般把貢品吃了個精光。孫行者本不怎麼吃煙火食,隻吃了幾個果子作陪。
吃完貢品,三人還不走,坐在上麵聊天。東廊下有個小道士,睡前發現手鈴忘在殿上,怕被師傅責怪,起身對同伴說:“我去取下手鈴就回,你先睡!”他沒穿底衣,隻披了一領直裰,匆匆來到正殿摸手鈴。摸到鈴兒正要回頭,忽然聽見殿上有呼吸聲,嚇得渾身發抖,轉身就跑。慌亂中,他不小心踩到一個荔枝核,“撲通”一聲滑倒在地,手鈴摔得粉碎。
八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。小道士嚇得丟了三魂七魄,連滾帶爬地跑到方丈外,一邊打門一邊叫:“師父!不好了!闖禍了!”三個老道士還沒睡,聽到呼喊,連忙開門問道:“什麼禍事,如此驚慌?”小道士戰戰兢兢道:“弟子去正殿取手鈴,聽見殿上有人哈哈大笑,差點嚇死我!”
老道士心中一緊,連忙吩咐:“掌上燈,隨我去看看是什麼妖怪作祟!”傳令下去,驚動了兩廊的道士,不論大小,都起身點燈燃火,手持棍棒,浩浩蕩蕩地前往正殿查看。孫行者左手捏了一把沙僧,右手捏了一把八戒,三人立刻明白,高高坐在上麵一言不發,如同泥塑金裝一般,一動不動。
道士們點起燈火,在殿內四處照看,卻沒發現任何人,隻看見桌上的貢品全被吃光了。虎力大仙皺眉道:“沒有外人進來,貢品怎麼會被吃了?看這樣子像是人吃的,有皮的剝了皮,有核的吐了核!”羊力大仙沉吟道:“師兄不必疑心,定是我們晝夜誦經,虔誠感動了天尊,三清爺爺聖駕降臨,享用了貢品!趁聖駕還沒返回,我們拜求些聖水金丹,進獻給陛下,讓陛下長生不老,也是我們的功勞!”虎力大仙連連點頭:“說得對!徒弟們,奏樂誦經,快取法衣來,待我下拜禱告!”
小道士們分兩班擺列整齊,敲響樂器,高聲念起《黃庭道德真經》。虎力大仙披上法衣,高舉玉簡,跪在地上,恭敬啟奏:“臣等誠惶誠恐,仰望清虛,修建寶殿,日日敬獻貢品,誠心可表。今蒙聖駕降臨,望賜金丹聖水,進獻朝廷,佑陛下萬壽無疆!”
八戒聽了,低聲對行者說:“不好,我們吃了東西還不走,他們求聖水,怎麼應付?”行者淡定道:“給他們些便是!”八戒疑惑道:“哪裡有聖水?”行者眨了眨眼:“看我的!”等道士們奏樂完畢,行者模仿元始天尊的語氣,開口道:“晚輩小仙,不必多拜!我們從蟠桃會而來,未曾帶金丹聖水,念你等虔誠,便賜些聖水與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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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道士一聽天尊開口,激動得渾身發抖,紛紛跪倒在地:“活天尊臨凡了!快取器皿來!”虎力大仙讓人抬來一口大缸,鹿力大仙端來一個砂盆,羊力大仙把花瓶裡的花摘掉,將花瓶放在中間。行者道:“你們都退到殿外,關好門,不可泄露天機,否則聖水失效!”眾道士連忙退出,跪在殿外,小心翼翼地關好殿門。
行者站起身,掀起虎皮裙,對著花瓶撒了一泡尿。八戒見了,高興道:“猴哥,這次沒騙我!我剛吃了些東西,正有此意!”說著,他也揭起衣服,對著砂盆撒了尿;沙僧猶豫了一下,也對著大缸撒了尿。三人整理好衣服,重新坐下,高聲道:“小仙,進來領聖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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