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給他安排了住處,他以親人久不見甚是思念的理由回絕了,然後住在了這院子裡。
我叩著門:“小叔?”
他“嗯”了一聲:“進。”
我拿著冊子:“小叔,聖上的賞賜我都理出來了,您過目。”
冊子放在了桌上,我又道:“另外這裡麵多是些尋常珠玉,沒有需要特別供奉或者處置的東西,小叔可以放心。”
冊子他看都不看,隻道:“那些都是推脫之詞,為的便是不讓她插手這些東西——”他頓了頓:“元英,我那個嫂子是何脾性,你不知?”
我不知?
我怎會不知,貪婪成性,愛財如命,性子跋扈潑辣,凡事算計到骨頭縫裡,這些夠嗎?不夠我再想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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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些話也隻能心裡想想,不能喧之於口。
宋衍道:“知道你還敢嫁進來?也是個有膽量的。”
我眸光一緊,看他,一雙眸子黑白分明:“小叔這話我聽不懂呢?我怎麼能不嫁呢?那是聖旨,莫說要我嫁給宋明誠,就是嫁給城外的花子我都是要歡歡喜喜嫁了。”
不嫁?要我整個元家去拿命填嗎?他說得輕巧。
宋衍的語氣裡帶著些無奈:“她什麼德行我更清楚,這些東西你且先收著,若是遇到了什麼為難的事情就拿去用,京中沒有女子拿著自己嫁妝填補婆家的慣例,可他們本就沒錢,所以你若不掏出一些便是無休止的鬨騰,你我都不安生。”
我眨著眼睛。
這——這給宋家掏出的這些銀子算是他出嘍?
也對。
他的嫂子他的侄子他是比我了解,討不來銀子自然是無休止的鬨騰,沒一日安生。可銀子給得太多會不會欲壑難填?
宋衍道:“要怎麼給?該怎麼給?你自己想法子。”
我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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