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回 王熙鳳毒設相思局 賈天祥正照風月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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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熙鳳正和平兒說話,仆人報告賈瑞來了。賈瑞來得這般積極,王熙鳳卻吩咐:“快請進來。”賈瑞喜出望外,跑著進屋,滿臉堆笑地連連問好。王熙鳳格外熱情,讓人端茶搬椅,態度親昵。她穿著家居服,隨意又顯風情,賈瑞看了渾身酥軟,眼睛裡直冒“愛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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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瑞伸著脖子問:“二哥哥怎麼還不回來?”王熙鳳瞟了他一眼:“誰知道有什麼事。”賈瑞笑著說:“不會是被別的女人拖住了吧?”王熙鳳順著說:“這也不一定,你們男人,大多見一個愛一個。”賈瑞連忙表忠心:“嫂子這話可說錯了,我就不是這樣的人。”王熙鳳笑道:“像你這樣的人,十個裡也挑不出一個。”
賈瑞被誇得渾身發癢,激動得抓耳撓腮,往前探了探身:“嫂子肯定很煩悶吧?”王熙鳳說:“可不是,就盼著有人來說話解悶。”賈瑞連忙說:“我在學校裡天天閒著,我來陪嫂子吧?”王熙鳳故作遲疑:“你騙我吧,你哪裡肯來?”賈瑞恨不得掏心掏肺:“我在嫂子跟前,若有一句謊話,就讓雷劈死!人家都說嫂子厲害,我不敢表達心意,今天才知道嫂子這麼會疼人,我怎麼不來?死也願意!”
王熙鳳又添一把火:“你真是個有心人,比賈蓉他們強多了。他們長得人模狗樣,卻是些糊塗蟲,不懂人心思。”賈瑞得寸進尺,往前湊了湊,盯著王熙鳳的荷包問:“嫂子帶著什麼戒指?”(荷包常作為定情物,戒指也與感情相關,賈瑞實則想借機親近)王熙鳳輕聲卻堅決地製止:“別動手動腳的,讓丫鬟們看見笑話。”賈瑞連忙住手後退。
王熙鳳說:“大白天人來人往,你在這裡不方便,先回去,等天黑了再來,在西邊過道裡等我。”賈瑞如獲至寶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你沒騙我?過道裡人多,藏在哪裡?”王熙鳳說:“放心,我讓值夜班的仆人放假,兩邊門一關,沒人會來。”賈瑞欣喜若狂,說了聲“再見”,飄飄然地走了。
他好不容易盼到晚上,摸黑進了榮國府,鑽進西邊過道。過道裡漆黑一片,通往賈母那邊的大門已經反鎖,隻有朝東的門沒關。他等了半天,也沒人來,忽然“咣當”一聲,東門也被反鎖了。這過道是夾道,南北兩邊都是高牆,門一關,插翅難飛。大冬天的穿堂風刮得刺骨,賈瑞凍得瑟瑟發抖,幾乎要變成冰棍。
好不容易熬到早晨,一個老婆子先打開東門,進去叫人開西門。賈瑞趁她不注意,渾身哆嗦著溜回了家。他父母早死,爺爺賈代儒對他要求極嚴,見他一夜未歸,認定他去找娼妓了。賈瑞硬著頭皮說在舅舅家住了一晚,賈代儒一眼看穿謊言,打了他三四十板子,不準他吃飯,還讓他跪在院子裡讀文章。又打又餓又凍,賈瑞卻癡心不改,根本沒意識到是王熙鳳在捉弄他。
過了兩天,賈瑞又去找王熙鳳。王熙鳳故意抱怨:“你上次怎麼失信了?”賈瑞急得發毒誓,王熙鳳見他執迷不悟,決定下狠招:“今天晚上,你在我房子後邊的空屋子裡等我,可別再耍我了。”賈瑞連忙問:“真的嗎?”王熙鳳說:“誰還騙你?不信就別來。”賈瑞慌忙說:“來!就是死也要來!”
晚上,等賈代儒睡熟,賈瑞溜到那間空屋子等候,心裡像著了火,在地上直轉圈。忽然,一個黑影走進來,賈瑞以為是王熙鳳,一把抱住:“親嫂子,想死我了!”他把那人抱到炕上,說著瘋話,胡亂親嘴脫衣服。突然燈被點著,賈薔照著炕喊:“誰在屋裡?”炕上那人笑著說:“瑞大爺要玩我呢。”賈瑞一看,抱住的竟是賈蓉,臊得隻想鑽地縫,轉身就要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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