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珍哥媳婦辦,讓鳳丫頭別操一點心,好好享受一天。”李紈答應著。大夥又說了一會兒話,見賈母有些疲乏,才陸續散去。
李紈等人送邢夫人、王夫人走後,到鳳姐家裡商量舉辦生日宴會的事。鳳姐說:“你不用問我,照著老太太的意思辦就行。”鳳姐確實如此,為了討好賈母,連婆婆和姑姑都能“出賣”。
李紈笑著說:“你這東西運氣太好了,我還以為有什麼大事叫我們,原來是為這事。除了出錢不算,還得我來操心,你怎麼感謝我?”鳳姐笑著說:“你別胡扯,我又沒叫你來,謝你乾什麼?你怕操心,現在就去和老太太說,讓她另外派人。”李紈笑著說:“你們看她狂成什麼樣了,我勸你收斂些,月滿則虧,水滿則溢,太得意了容易出事。”說了一會兒話,李紈他們就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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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有人把銀子送到寧國府,李紈剛起來梳洗,問是誰送的,丫鬟們回答是林大娘。李紈讓把她叫進來,丫鬟去下房把林之孝家的叫了過來。李紈讓她坐在腳踏上——腳踏就是坐床或大椅子時墊腳的小板凳,也叫小杌子,可單獨坐。李紈邊梳洗邊問:“這一包銀子共多少兩?”林之孝家的回答:“這是我們下人的銀子,湊齊了先送過來,老太太和太太們的還沒送來。”正說著,丫鬟們彙報:“那邊邢夫人、王夫人和姨太太派人送份子錢來了。”李紈笑著說:“小東西們,專會說這些沒用的話,昨天不過是老太太一時高興,學小戶人家湊份子,她們就當正事辦了,還不快迎接進來,好好招待喝茶。”
丫鬟們趕緊迎接,送來兩封銀子,連寶釵和黛玉的份子都包含在內,一共一百兩。李紈問:“還少誰的?”林之孝家的說:“還少老太太、姑娘們和底下姑娘們的——底下姑娘就是丫鬟們。”李紈又問:“還有你們大奶奶的呢?”林之孝家的說:“奶奶放心,她的銀子從二奶奶手裡出。”這說的是李紈的份子錢。
李紈梳洗完畢,坐車來到榮國府,先去見鳳姐。鳳姐已經把銀子封好,正要送去。李紈問:“都齊了嗎?”鳳姐笑著說:“都齊了,快拿去吧,丟了我可不管。”李紈也笑著說:“我有些信不過你,必須當麵點一點。”說著就真的點了起來,發現少了李紈的那一份。
李紈說:“我說你糊弄鬼呢,怎麼沒有你大嫂子的?”鳳姐也笑著說:“那麼多錢還不夠用?少一份就少一份,等不夠了我再給你補。”
李紈說:“昨天你在大夥麵前做好人,今天又和我耍賴,這可不行,我去跟老太太說。”鳳姐笑著說:“我看你越來越能耐了,明天有事我也按規矩辦,丁是丁、卯是卯,你可別埋怨。要不是看你平常孝敬我,我才不饒你呢。”
李紈說著,把平兒的一份錢拿出來:“平兒,把你的錢拿回去,等不夠了我替你添上。”平兒立刻明白了,卻還是笑著說:“奶奶先用著,剩下了再賞給我也是一樣。”李紈笑著說:“隻許你主子作弊,就不許我送個人情?”平兒隻好收下。李紈又開玩笑說:“我看你主子這麼摳門,弄那麼多錢乾什麼,用不完,明天隻好帶到棺材裡去了。”說著就去了賈母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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