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這事,我想起一件事來。我們旺兒的小子想娶太太屋裡的彩霞,他家昨天來求我,我想隨便派個人去說一聲就行了,現在有誰閒著,派個人去說,就說是我的意思。”林之孝聽了,隻是答應著,過了半天才笑著說:“依我說,二爺還是別管這事了。旺兒的那小兒子雖然年輕,在外頭喝酒賭錢,什麼壞事都做。雖然都是奴才,但婚姻是一輩子的事,彩霞那孩子這些年我雖然沒多見,卻聽說長得越來越周正,品行也不錯,何必白白糟蹋這麼好一個人?”
賈璉忙問:“他小兒子真的隻是喝酒,不像人樣嗎?”林之孝冷笑著說:“不隻是喝酒賭錢,在外頭無惡不作。我們看他是奶奶的人,也就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賈璉生氣地說:“我怎麼不知道這事?既然這樣,哪裡還能給他娶媳婦?先打他一頓,再問問他爹娘是怎麼管教的,何必這麼著急?等他再惹事,我們再稟報,今天先饒了他。”賈璉不再說話,過了一會兒,林之孝便走了。
晚上,王熙鳳叫來彩霞娘說媒。彩霞娘本來一百個不願意,但見王熙鳳親自出麵,覺得特別有麵子,隻好滿口答應。王熙鳳見了賈璉,問:“彩霞的事,你派人去說了嗎?”賈璉說:“我本來是要說的,後來打聽著他小兒子品行不端,就沒去說。若是真像他們說的那樣,先好好教訓他一頓,再給他娶媳婦也不晚。”
王熙鳳追問:“你聽誰說他不像人樣的?”賈璉不好說是林之孝,隻好應付:“反正就是家裡的人,還能有誰?”王熙鳳乾笑著說:“哼,我們王家的人,連我你們都瞧不上,還能瞧上誰?隻怕是你們心裡根本沒我!我剛才已經和他娘說了,他娘已經歡天喜地答應了,難道還能再叫她來,說不娶了?”賈璉連忙服軟:“既然你已經說了,又何必反悔?明天告訴他老子,好好管著他就行了。”
過去別說一個丫鬟,就算是自己女兒的幸福,也未必有人放在心上。不隻是普通人,皇帝也是如此。過去皇帝常把自己的女兒嫁給需要拉攏的少數民族首領,這在曆史上被稱為和親,這些女孩往往被當作民族英雄。可誰又想過,她們嫁到萬裡之外的陌生環境,內心該是多麼淒涼痛苦。
再說彩霞前天回了家,等著父母為自己選女婿。她雖然和賈環有舊情,但還沒正式確定關係。見旺兒家的來求親,她早就聽說旺兒的兒子酗酒賭博、長相醜陋,又沒什麼本事,心裡十分苦惱,擔心旺兒仗著王熙鳳的勢力強娶自己,那一輩子的幸福就全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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