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,我們的詩雖然不好,也能被你的詩句帶好。”妙玉說:“現在要收尾,應該回到本意,若是丟了真情實感,隻寫稀奇古怪的事,一來失了大家閨秀的身份,二來也離了題。”
黛玉和湘雲都表示讚同,妙玉提筆一揮而就,遞給她們看:“不要笑話,我想隻有這樣才能翻轉過來,前麵幾句雖淒涼,也無妨了。”兩人接過來看,隻見上麵寫著:“香篆銷金鼎,脂冰膩玉盆。簫增嫠婦泣,衾倩侍兒溫。空帳懸文鳳,閒屏掩彩鴛。露濃苔更滑,霜重竹難捫。猶步縈紆沼,還登寂曆原。石奇神鬼搏,木怪虎狼蹲。贔屭朝光透,罘罳曉露屯。振林千樹鳥,啼穀一聲猿。歧熟焉忘徑,泉知不問源。鐘鳴櫳翠寺,雞唱稻香村。有興悲何繼,無愁亦豈煩。芳情隻自遣,雅趣向誰言。徹旦休雲倦,烹茶更細論。”詩後題著“右中秋夜大觀園即景聯詩三十五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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詩句大意是:香爐裡的篆香燃儘,玉盆裡的香脂凝冰;簫聲增添了寡婦的悲泣,冰涼的被子請丫鬟暖熱;空帳懸掛著繡鳳圖案,閒屏遮掩著鴛鴦紋飾;露水濃重青苔濕滑,霜氣厚重竹子難握;仍在曲折的池塘邊徘徊,又登上寂靜的高地;石頭奇特如神鬼相搏,樹木怪異似虎狼蹲伏;贔屭背負的石碑透進晨光,窗外的罘罳凝結著晨露;千樹鳥兒振翅林間,一聲猿啼回蕩山穀;熟悉岔路怎會迷路,知曉泉水何必問源;櫳翠庵鐘聲響起,稻香村雄雞報曉;興致高昂何懼悲傷延續,無憂無慮何來煩惱;滿腹芳情唯有自遣,高雅情趣向誰訴說;通宵未眠別說疲倦,煮茶再細細品評。
黛玉和湘雲不住讚歎:“我們真是舍近求遠,有這樣的詩仙在身邊,卻天天紙上談兵。”妙玉笑著說:“明天再修改吧,天快亮了,該休息一會兒了。”黛玉和湘雲起身告辭,帶著丫鬟出來,妙玉送到門外,看著她們走遠才關門進去。翠縷一邊走一邊對湘雲說:“大奶奶那裡還有人等著咱們睡覺呢,咱們還去嗎?”湘雲笑著說:“你順路告訴她們,讓她們睡吧,我這一去又會驚動病人,不如乾脆在林姑娘這裡住半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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