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邊堆著兩套舊書和一本薄薄的文章集,便叫焙茗把筆墨紙硯都放進抽屜裡。代儒問:“寶玉,我聽說你前段時間生病,現在都好了嗎?”寶玉站起來說:“都好了。”代儒說:“按理說,你也該用功了,你父親盼著你成才。你先把以前念過的書從頭溫習一遍,每天早起溫書,飯後寫字,晌午講書,念幾篇文章就行。”
寶玉答應著,回身坐下,忍不住四處張望,過去的秦鐘等人不見了,又添了幾個粗俗的小學生。他忽然想起秦鐘,如今沒有一個能說知心話的伴兒,心裡覺得孤獨又悲傷,卻不敢出聲,隻能默默地看書。代儒告訴寶玉:“今天是頭一天,早些放你回家,明天要講書了。你也不算愚笨,明天我要你先講一兩章書給我聽,看看你最近的功課怎麼樣,我才知道你學到哪個層次。”寶玉嚇得心怦怦直跳,學生都怕考試,學得不好的尤其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