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胡鬨,把玉拿出來,真丟了大家都活不成。”小丫鬟們都嚴肅地說:“誰敢拿這個玩笑?襲人姐姐別亂賴人,好好想想放哪了。”襲人見她們不像說謊,更著急了,追問寶玉,寶玉肯定地說:“明明放在炕桌上了,你們快找啊!”
幾人不敢聲張,偷偷詢問園子裡的人,姐妹們都說沒看見。探春得知後,關上院子門,讓老婆子帶著丫鬟再仔細搜尋,還傳令誰找到玉重重有賞。眾人連廁所都找了,卻仍無結果。李紈急道:“事到如今,隻能失禮了,讓各位姑娘的丫鬟脫衣服搜一搜,洗清嫌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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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春不悅地說:“大嫂子怎麼也學糊塗了?真要偷玉,怎會藏在身上?這玉在咱們家是寶,在外人眼裡或許就是廢物,偷去無用。我看多半是有人惡作劇,府裡愛搗亂的隻有環兒,派人悄悄叫他來,哄著他拿出來,再警告他別聲張就行。”大家都覺得有理,李紈讓平兒去叫賈環。
平兒找到賈環,笑著問:“你二哥哥的玉丟了,你看見沒有?”賈環急得臉漲通紅:“別人丟了東西,怎麼問我?懷疑我是小偷嗎?”平兒連忙解釋:“不是懷疑,是怕你拿去嚇唬人,問問而已。”賈環氣哼哼地說:“他的玉在他身上,該問他自己,怎麼問我?捧著他的人那麼多,丟了東西倒來問我!”說完轉身就走,大家也不好攔著。
寶玉急得喊道:“都是這害人的東西鬨的,這玉我不要了!”襲人等人嚇得哭起來:“小祖宗,玉丟了不要緊,上頭知道了,我們都活不成了!”正在哭鬨時,王夫人來了,見眾人神色慌張,便問:“玉真丟了?”襲人跪下含淚稟報,寶玉怕襲人說實話,連忙說:“太太,是我前天去南安王府聽戲,在路上丟的。”
王夫人怒道:“胡說!你出門回來,丟了手巾荷包都要問明白,何況這塊玉?”寶玉啞口無言。趙姨娘趁機說:“外頭丟了東西,倒來賴環兒。”王夫人厲聲喝道:“這裡說正事,你別插嘴!”趙姨娘不敢再說話。李紈和探春把事情經過如實稟報,王夫人急得流淚,立刻去稟報賈母,又讓人去叫鳳姐。
鳳姐病懨懨地趕來,聽了情況說:“咱們家人多手雜,知人知麵不知心,若吵嚷出去,偷玉的人急了,怕是會毀了玉。不如就說寶玉不喜歡,把玉扔了,暗暗派人調查,哄騙出來就好。”王夫人想了想說:“可老爺那裡瞞不住。”她又嚴厲地對賈環說:“你若敢把這事嚷嚷出去,人家毀了玉,我饒不了你!”賈環嚇得哭了,趙姨娘也不敢再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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